年終獎到賬600元時，我正在修最后一個安全漏洞。
主管走過來拍我肩膀。
“年輕人別太計較，公司會記得你的付出。”
我點點頭，保存文檔。
然后刪掉了自己寫的應急預案。
下班點一到，我第一個走。
當晚，黑客攻進公司核心庫。
15億數據被鎖。
高層群炸了。
他們瘋狂給我打電話。
整整281個。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吃火鍋。
不是我心狠。
是他們白天剛把我的名字，從項目負責人里抹掉了。
01
年終獎的通知郵件進來時，我剛修復完“青鸞系統”最后一個底層安全漏洞。
發件人，人事部。
主題，年度貢獻與激勵。
點開。
一個數字，600.00。
紅色的，有點晃眼。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十秒。
然后關掉。
主管***走過來，手掌重重拍在我肩膀上。
一股煙味。
“周嶼，忙著呢？”
我沒回頭，敲下最后一行代碼注釋。
“王總。”
“年終獎看到了吧？”
他聲音里帶著一種油膩的、故作親切的笑意。
“別太計較，錢多錢少就是個意思。”
“公司知道你的付出，都記著呢。”
“年輕人，眼光要放長遠，機會比錢重要。”
我點點頭。
保存文檔。
關閉開發環境。
鼠標移動到桌面一個叫“Phoenix”的文件夾上。
這是我為“青鸞系統”寫的應急預案。
里面有三道閘門，應對三種最極端情況的救援方案。
我花了一年時間，模擬了上萬次攻擊路徑，才寫出來的東西。
是“青鸞”的心臟備用件。
我選中它。
按下Delete。
屏幕上彈出確認框。
“是否永久刪除此文件夾？”
我點了“是”。
電腦回收站，清空。
做完這一切，我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17點59分。
我開始關電腦。
周圍的同事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是技術部出了名的加班狂。
三年來，第一個下班，這是頭一回。
***也愣了一下。
“周嶼，今天走這么早？”
“嗯，有點事。”
我拎起背包，朝他點點頭。
“王總，各位，再見。”
我沒看他的表情。
走出辦公樓，晚高峰的風吹在臉上，很冷。
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