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是血躺在尸堆里，養父已備好一張草席準備將我活活下葬。
親生父母趕到時，我只平靜發問：“有書讀？有武習嗎？”
得到肯定，我直接認親。
家人？愛？
呵，我只要權勢。
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一
親生母親找到我那天，養父正在后院挖坑。
他舍不得買棺材。
就從灶房里拖出一張發霉的草席，把渾身是血的我卷了進去。
箭已經拔了。
是我自己咬著木棍拔的。
傷口沒藥，只糊了一把灶灰。到了第三天，半邊身子腫得發亮，連呼出來的氣都是燙的。
養父趙大勇踢了踢草席。
“一個丫頭片子，死了倒省糧。埋遠些，別壞了家里的**。”
他兒子趙寶根嫌晦氣，用腳推著我往門外滾。
草席邊緣擦過傷口，我疼得眼前發白。
我沒有出聲。
院門就是在這時被撞開的。
十幾名披甲親衛沖了進來。最前面的人五十來歲，臉上一道舊疤從眉骨劃到下頜。他看清草席里的我，一把推開趙寶根。
“國公爺，找到人了！”
院外的馬車簾子被人掀開。
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跌跌撞撞地下了車。她連鞋都跑掉一只，撲到我跟前，伸手想碰我，又怕碰疼我的傷。
“寧兒。”
她喚得很輕。
像怕聲音大一點，我就會散了。
我睜開眼，看見她鬢邊亂了，臉色比病中的我還白。
她身后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男人穿著玄色常服，腰間卻掛著鎮國公府的虎紋令牌。他盯著我的眉眼，喉結動了好幾下。
“像。”他說，“和華鸞年輕時一模一樣。”
原來這就是我的親生父親，鎮國公宋錚。
抱著我的婦人，是當今圣上的親妹妹，嘉寧長公主。
趙大勇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還想上來拉我。
“貴人是不是找錯了？這丫頭叫趙歸寧，是我家養了十七年的賠錢貨。你們要帶走也成，先把這些年的飯錢給我。”
宋錚一腳把他踹進泥里。
“來人，拿下！”
親衛將趙家父子按住。趙大勇的臉貼在他自己挖出來的土坑邊，嘴里還在叫錢。
長公主解下披風，將我連同破草席一起裹住。
她說：“寧兒，母親來晚了。”
母親。
這個詞，我在心里念過很多遍。
八歲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