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動的感覺------------------------------------------，遲凈硯被家里逼著去參加**大小姐的**禮。他本不想去，遲墨鈺在電話里難得動了怒：“你江伯伯親自送來的請柬，你要是不去，以后別說是我遲家的人。”，冷笑一聲。江哲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這些年生意上互有照應，面子確實不能不給。，天色已經暗了。老宅燈火通明，門前名車如流水，遲凈硯整了整西裝領口，推門下車。他今天穿得隨意，黑色高定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也松著，倒比那些穿得一絲不茍的少爺們多了幾分慵懶的貴氣。。遲凈硯端著杯香檳靠在角落的羅馬柱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大廳里衣香鬢影的人群。秦月歆把女兒的**禮辦得隆重，請了半個京圈的世家。他看見了韓予澈那個花蝴蝶正摟著個不認識的女明星說笑，還看見了夏家的夏禾，那姑娘遠遠朝他舉了舉杯，他懶得回應，移開了目光。“快看，江大小姐下來了。”，大廳里的聲音漸漸小了。遲凈硯抬眼往樓梯的方向看去。，穿著一條淺粉色的公主裙，裙擺層層疊疊如同花瓣，頭頂戴著一頂小小的水晶皇冠。燈光從穹頂傾瀉而下，正好將她籠在那團暖光里，像極了童話書里走出來的公主。她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往下走，脊背挺直，下頜微抬，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矜持得體的微笑。。。很小的時候兩家聚過餐，那會兒她才七八歲，扎著兩個小辮子，為了塊蛋糕跟遲煦爭得面紅耳赤。后來偶爾在宴會上碰見，也不過點頭之交。在他的印象里，江清淺就是個被家里寵得有些過分的漂亮小姑娘，沒什么特別。，十九歲的遲凈硯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干。，朝賓客們致謝。她的聲音不大不小，語速不快不慢，舉手投足間帶著**大小姐該有的那種恰到好處的傲氣，卻不讓人反感。遲凈硯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韓予澈湊過來拿胳膊肘撞他：“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沒搭理他。。按照規矩，第一支舞本該由江哲帶著女兒跳，但江哲今晚身體不太舒服，坐在一旁跟遲墨鈺說話，便讓江清淺自己選舞伴。燈光暗下來，舒緩的華爾茲響起，不少年輕公子躍躍欲試。，理了理袖口，徑直穿過人群走到江清淺面前。“江小姐，”他微微俯身，伸出手，“能請你跳支舞嗎？”
周圍安靜了一瞬。遲凈硯在圈子里名氣不小，但誰也沒想到他會主動邀請江清淺——這位小爺什么時候對女孩子這么主動過？韓予澈在后面吹了聲口哨，被金敘白瞪了一眼。
江清淺抬眼看他。
遲凈硯離得近，能看清她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女孩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后她彎了彎唇角，將手放進了他掌心。
“好。”
她的手很軟，帶著點涼意。遲凈硯握住她的手指，另一只手虛虛攬住她的腰，帶著她滑入舞池。江清淺跳得很好，步伐輕盈，轉身時裙擺旋開成一朵粉色的花。遲凈硯跳得也不差，遲家向來注重這些禮儀教養，他雖然平時看著不著調，正經場合從來不掉鏈子。
“遲二少今天怎么有空來？”江清淺仰著臉看他，語氣里帶著點客氣的疏離。
“江大小姐的**禮，怎么敢不來。”遲凈硯低笑一聲，目光落在她耳垂上那對小小的珍珠耳釘上，“十八歲，恭喜。”
江清淺沒接話，微微偏了偏頭。一曲結束，周圍響起掌聲和善意的哄笑，有人高聲說“江大小姐跟遲二少真是般配”，遲凈硯聽著這話，心里莫名舒坦，眉梢都帶了幾分笑意。他松開江清淺的手，退后半步，紳士地頷首。
江清淺朝他點了點頭，轉身去應付其他邀請的公子們了。遲凈硯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她的背影被幾個年輕人圍住，其中有個是林家的小兒子，正殷勤地跟她說著什么。江清淺面上還是那副得體的微笑，但遲凈硯眼尖地發現，她的手指在裙擺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有些不耐煩的小動作。
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韓予澈湊過來：“哥，你笑什么呢？看人家林梓陌那眼神，恨不得把江大小姐吃了。”
遲凈硯瞥了一眼林梓陌的方向，淡淡收回視線：“他也配。”
“喲，你這是……”韓予澈瞪大眼睛，“認真的？”
遲凈硯沒回答，從侍者手里又拿了杯酒。他站在燈光照不到的暗處，遠遠看著江清淺被眾人簇擁的模樣，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認真的？
他自己也說不清。但至少這一刻，他確實想多看她幾眼。
**禮結束后，遲凈硯開車回家。遲煦還沒睡，穿著睡衣坐在客廳沙發上翻文件，見他回來抬頭問了句：“**妹妹的**禮怎么樣？”
“挺好。”遲凈硯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柜上，換了拖鞋往里走。
遲煦合上文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聽說你跟人跳了支舞？”
遲凈硯腳步一頓：“你消息倒靈通。”
“媽告訴我的。”遲煦往沙發靠背上一仰，“說你主動請的**妹妹跳舞，稀奇。怎么，看上人家了？”
遲凈硯沒說話，徑直上了樓。遲煦在他身后慢悠悠補了句：“不過爸跟江伯伯關系好，你要是真喜歡，倒也不是不行。”
二樓傳來關門聲。
遲凈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機屏幕亮著，是韓予澈發來的幾張照片——不知道從哪兒拍的，江清淺今晚在**禮上的照片，有她低頭切蛋糕的，有她跟秦月歆說話的，還有一張她站在二樓回眸的側影。燈光落在她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遲凈硯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按了保存。
他翻了個身，把手機扣在枕邊，閉上眼。
腦子里全是那抹淺粉色的裙擺，和那雙帶著涼意的、柔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