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去世那晚，丈夫在朋友圈發海島合照。
我抱著父親的骨灰盒，手都在抖。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從來不是他們的一家人。
兩個月后，公公病倒住院。
丈夫打來電話命令我：“帶錢過來，先墊十萬。”
我冷笑出聲：“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缺錢找我這個外人干什么？”
01
我爸的葬禮結束了。
天空是灰色的，像燃盡的紙錢。
我抱著他的骨灰盒回家，手臂抖得厲害，幾乎抱不住。
推開門，房子里空無一人。
冷得像冰窖。
趙陽，我的丈夫，沒有回來。
**媽，我的公婆，也沒有露面。
我爸頭七那天，我一個人守在靈堂。
深夜，我點開微信，想看看趙陽有沒有回消息。
沒有。
他只在三分鐘前，發了一條朋友圈。
九張圖，定位在三亞的海灘。
碧海藍天，椰林樹影。
他和公婆笑得燦爛，戴著同款的墨鏡。
一張大合照里，婆婆挽著他的胳膊，公公在他身邊比了個剪刀手。
其樂融融，完美的一家人。
配文是：“年度家庭旅行，愿我愛的和愛我的人，永遠開心。”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只女人的手，涂著粉色的指甲油，端著一杯雞尾酒。
那不是我婆婆的手。
也不是我的。
我的手，正死死抓著手機，指節發白，冰冷僵硬。
骨灰盒就放在旁邊的桌上，我爸安靜地待在里面。
那一刻，巨大的悲傷和荒謬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原來，我從來不是他“愛的”人。
我從來，都不在他們那張“全家福”里。
我關掉手機，把臉埋進臂彎，沒有哭。
眼淚在葬禮上已經流干了。
現在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冷。
兩個月，我把自己關在房子里，處理我爸的后事。
他的存折，他的股票，他的房產。
還有這套他婚前全款給我買的房子。
我以為我會一直沉溺下去。
直到趙陽的電話打過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命令口氣。
“陳曦，你趕緊帶錢來中心醫院。”
我握著電話，沒出聲。
“聽見沒有？我爸腦溢血住院了，要馬上手術。”
“先拿十萬過來，快點！”
他的語氣，就像在命令一個下屬，或者一個傭人。
我靠著冰冷的墻壁，忽然很想笑。
我也確實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但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電話那頭的趙陽愣了一下，隨即暴怒。
“你笑什么？陳曦你是不是有病？”
“我爸都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
“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慢慢站直身體，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很好，但照不進我心里。
“趙陽。”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是我自己都陌生的冷漠。
“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多好。”
“缺錢，找我這個外人干什么？”
趙陽壓抑著怒火。
“陳曦，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沒錢。就算有，也不會給你們。”
“你是我爸的兒媳婦！我爸也是**！”他咆哮起來。
“我爸只有一個。”
我說。
“他去世那天，你在三亞的海灘上，笑得真開心啊。”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進電話那頭。
趙陽瞬間啞火了。
幾秒鐘后，他換了一種語氣。
“小曦，我知道你還在為那件事生氣。”
“當時情況特殊，機票早就訂好了，不去就浪費了。”
“你別鬧脾氣了，現在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你先把錢拿過來，我們回去了我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我拉開抽屜，看著里面我爸的遺像。
“不好。”
我說。
“趙陽，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解釋的了。”
“你！”
“嘟……嘟……嘟……”
我掛斷了電話。
手機隨即瘋狂地響起來，是趙陽一遍又一遍地撥打。
我沒有再接。
我把他和婆婆的號碼，一起拉進了黑名單。
02
門鈴聲又急又響，像是要拆了這扇門。
我通過貓眼看出去。
婆婆張蘭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貼在鏡頭前，顯得格外猙獰。
她身后站著趙陽。
他臉色鐵青，眼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陳曦！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