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捧著一摞總額460萬的欠條老淚縱橫："女婿，爸是被人坑了啊。"
可我耳邊響起的，是他的心聲：穩住，只要他信了，這小子那套房就到手了。
大舅哥拍著我肩膀說"一家人共渡難關"，心聲卻是：欠條是我熬了三個通宵仿的，筆跡絕對看不出來。
我端起茶杯，笑著說："爸，您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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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一股香煙的味道，那是岳父羅全有專抽的紅塔山，十塊錢一包，他逢人就說自己不講究，抽什么都一樣。
羅全有坐在老式皮沙發上，雙手捧著一摞發黃的紙張，紙頁邊角卷翹，像是在抽屜里壓了很久。他的眼眶通紅，渾濁的淚水順著臉上的溝壑淌下來，滴在那摞紙的第一頁上，暈開一小團水漬。
"女婿啊，爸是被人坑了啊。"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聽起來像一頭受傷的老牛在嗚咽。
我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茶幾上那杯茶已經涼透了，茶葉梗子浮在水面上打著轉。我的視線落在那摞紙上，最上面一張寫著"借條"兩個字，金額欄里是一個刺眼的數字：一百二十萬元整。
穩住，只要他信了，這小子那套房就到手了。
羅全有的心聲清清楚楚地傳進我的耳朵，就像有人貼著我的耳廓在說話。
我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三個月前那場觸電事故之后，我就習慣了這種荒誕——能聽見三米之內所有人內心真實的聲音。起初我以為自己瘋了，后來發現這玩意兒比任何測謊儀都準。
"爸，您先別急，慢慢說。"我的聲音很平穩，甚至帶著幾分關切。
羅全有抽了抽鼻子，把那摞紙往茶幾上一放，用手背抹了把眼淚："五張借條，總共四百六十萬。都是我那個老同學李德明借的，說是做生意周轉，我當時想著幾十年的交情了，誰知道他上個月突然人就沒了，車禍，當場就走了。"
他說到這里，聲音哽咽得更厲害了："他老婆孩子現在說不認賬，我手里就這幾張借條，打官司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回來……"
哭得再慘點，再慘點，讓這小子心軟。
我低頭看著那幾張借條，心里卻在想另一件事——李德明這個名字我不是第一次聽說。三年前我和羅慧剛訂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