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著死著就習慣了------------------------------------------，看見的是灰蒙蒙的天。 ，有喊聲，有人在跑。，像菜市場打架。。。。。，跟她上輩子死的時候一模一樣。，連酸水都沒得吐的空虛感，就像胃在咬自己。“又來？”。，像是有人往她腦袋里塞了一堆記憶碎片。，五歲，爹死了，娘跑了，逃荒路上**的。，躺在路邊的泥地里，旁邊是她爹的**。 ：
死著死著就習慣了。
上輩子在末世活了三年，最后**在避難所的地板上。
這輩子剛睜開眼，又是**開局。
蘇糖糖嘆了口氣，撐著地坐起來。
手短，腿短，身上沒二兩肉，皮包骨的手腕細得像一掐就斷。
她看了看旁邊。
原主爹的**就躺在她邊上，臉上蓋著半塊破布，露出來的皮膚已經發青了。
旁邊有人在哭，有人在喊，還有人蹲在旁邊想拿走**腳上那雙還算完整的鞋。
蘇糖糖沒攔。
人都死了，鞋子能拿來活命也是好事。
她蹲下來，從原主爹身上翻出了半塊發霉的餅子和一個破水囊。餅子硬得像石頭，掰都掰不動。
面上長了綠色的毛，有的地方發黑。
蘇糖糖沒扔。
在末世待過的人都知道，發霉算什么？長蟲的都照樣吃。
她把餅子掰成小塊，挑掉霉得厲害的部分，剩下的塞進嘴里慢慢嚼。
餅子又干又硬，有一股哈喇味，嚼在嘴里像是在嚼沙子。
但她一口一口咽了下去，連水都沒喝。
旁邊一個逃荒的大嬸路過，看見她一個小姑娘蹲在死人旁邊吃東西，嚇得差點叫出聲。
“丫頭……你，你那是……”
蘇糖糖抬頭看了大嬸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不像一個五歲的孩子。
不哭，不鬧，不害怕，就好像她干的事跟吃飯喝水一樣正常。
“他是我爹，不是我殺的。”
大嬸愣了半天，臉上表情變了又變，最后嘆了口氣。
她從自己懷里掏出一個硬邦邦的窩頭，遞給蘇糖糖。
“丫頭，跟嬸子走吧。你一個人，活不了的。”
蘇糖糖接過窩頭，掂了掂。
窩頭比餅子軟一點，但一看就知道是粗糧做的，嚼在嘴里拉嗓子。
她道了聲謝：“謝謝嬸子。”
但她沒跟大嬸走。
她不認識這個人，不知道對方能活多久，拐走還是小事，萬一有什么壞心思，她這小胳膊小腿根本跑不掉。
在末世待了三年養成一條規則：不輕易相信任何人。
蘇糖糖啃著窩頭繼續往前走。
路上全是人。
拖家帶口的，挑著擔子的，背著孩子的。
有人邊走邊哭，有人邊走邊罵。
路邊能看到剝光了皮的樹干，有人蹲在路邊挖草根，嚼都不用嚼就往下咽。
蘇糖糖看見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坐在路邊，孩子一動不動，臉上發青，像是早就斷了氣。
婦人抱著他不撒手，嘴里一直在嘟囔什么。
蘇糖糖腳步頓了一下。
但她又繼續往前走。
自己都活不了，救不了別人。
這是末世教給她的第一條規則。
她在一片荒地里找到了幾株能吃的野草。
野莧菜，薺菜，還有一叢野枸杞，紅彤彤的果子掛在枝頭，在灰撲撲的路邊格外顯眼。
蘇糖糖把那幾株野草*下來塞進懷里，又摘了一把枸杞，小心地兜在衣服下擺里。
天色漸晚。
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有的人在前面找地方歇腳了，有的人還在往前走。
蘇糖糖找了一棵大樹，在樹根底下縮成一團。
樹根盤根錯節，剛好卡出一個小角落，能擋擋風。
她把今天找到的東西擺出來：半個窩頭，一把野草，一把枸杞，半個發霉餅子。
這就是她全部的財產。
蘇糖糖坐在地上，啃著野草嚼著枸杞。
草有股澀味，枸杞是甜的，但不多。
她嚼得很慢，讓每一點食物都在嘴里停留足夠久的時間。
遠處有火光。
那是北邊，他們逃出來的方向。
火光映在天上，把半邊天都燒紅了。
還在燒。
蘇糖糖看著那片火光，嘴里的草嚼了一遍又一遍。
她不知道明天能吃什么，不知道后天能走到哪里，不知道那些火會不會燒過來。
但她知道一件事：今天她還活著，還有東西吃，這就夠了。
在末世活過的人，都是過一天算一天。
她把最后一口窩頭塞進嘴里，嚼完咽下去。
蘇糖糖閉上眼睛，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