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他認了------------------------------------------，卻烙著一個同名同姓的霍揚。，是八十年代香江三合公司里人稱“矮騾子”的紅棍……個頭不高，下手利落，嘴上不饒人，骨頭卻硬。，他替大佬頂了事，蹲進銅鑼*懲教所，在水泥墻里熬完了整三年。。，自己剛在橫店片場跑完一場雨戲，渾身濕透，正蹲在路邊啃冷饅頭。，就坐在這間鐵皮頂的監倉里？，像被人硬塞進腦子的膠片，一幀一幀，清清楚楚。檢測到宿主意識清醒，影帝系統啟動中……系統綁定成功。恭喜，您已激活影帝系統。新手禮包已備妥，是否開啟？。霍揚擰了把大腿，疼得吸氣……不是夢。？，試探著問：“系統？”在，宿主。“現在什么狀況？”
宿主霍揚，身份為香江三合公司義字頭紅棍，現羈押于銅鑼*懲教所，今日刑滿釋放。
“等等……你說我坐牢了？”
前世那個連闖紅燈都心虛的霍揚，一時沒接住這話。
穿就穿了，怎么一來就背了個案底？這開局，有點硌牙啊。
是的。但今天，是您出獄的日子。
“行吧。”
他呼出一口氣，“接著說。”
遵命。
……
幾分鐘后，霍揚理清了脈絡：
他不再是橫店片場里那個追著副導喊“哥我再來一條”的龍套，而是活在平行時空八十年代的香江人。
這世界里的香江，和他記憶里差不離……人還是那些人，樓還是那些樓，連街角糖水鋪老板罵客的調子都一模一樣。
而原主，就是那個被叫作“矮騾子”的霍揚。
當年在油麻地碼頭扛過貨，在旺角夜市劈過凳，在尖沙咀茶餐廳替人講數，名聲響，脾氣烈，活得像把開了刃的短刀。
可這種人，向來睡不安穩。
睡得再沉，也得留半只耳朵聽門外動靜；酒喝得再盡興，褲腰帶上永遠別著把彈簧刀。
最后不是橫著出去，就是蹲著出來。
霍揚沒覺得多稀奇。
他本來就想當演員。
前世熬了七年，試鏡上百次，連群演合同都簽過十二份，卻始終沒等來一句“你來演主角”。
誰料沒等到機會，倒一頭扎進了八十年代的香江。
要說這年頭，香江最金貴的，不是黃金，是銀幕。
內地片子還在膠片機里咔嚓咔嚓轉，這邊已經靠一部《英雄本色》攪動整個華語圈。
霍揚舌尖抵了抵上顎，心里踏實了……這時代，他熟。
“開禮包。”
恭喜宿主領取新手禮包：演技（熟練級）、人格魅力（基礎版）。
系統順帶解釋：演技分六檔……入門、熟練、精通、小成、大成、臻至化境。
入門是龍套標配，念臺詞不結巴就算過關；
熟練，意味著能穩住配角戲份，哭得真、笑得準、發火不浮夸；
再往上，才夠資格搶主角位。
而“人格魅力”，不是長相，不是身材，更不是角色光環……是人往那兒一站，不用開口，別人就愿意多看兩眼的那種東西。
不多見，但一旦有，鏡頭一推，觀眾心就跟著偏了。
兩項獎勵落定，霍揚肩頸線條松了一寸，眼神沉了一分，連呼吸節奏都慢了半拍。
他自己渾然不覺。
“咣！咣！”
鐵門被敲響。
一名穿制服的獄警站在外頭，手里拎著串鑰匙：“霍揚，出來。”
霍揚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知道，手續辦完，就能踏出這扇門。
雖沒蹲過牢，可記憶里那股霉味、鐵銹味、還有半夜三點點名時手電掃過床板的冷光，全砸在他神經上……悶，壓，喘不上氣。
辦完手續，他拎著一只舊帆布包走出懲教所。
大門一合，他站在路邊，緩緩吐氣：“八十年代的香江……”
話音未落，又頓住，嘴角扯出點苦笑：“義薄云天？忠肝義膽？……都是放屁。”
路空蕩蕩的，沒車停，沒人等。
他并不指望誰來接。
只是想起記憶里那些拍過**、喝過血酒的人……三年里，沒一個人遞過一封信，打過一通電話。
出獄這天，連個影子都沒晃一下。
行吧。
這攤爛賬，跟現在的霍揚沒關系。
可那點反差，倒讓他心里那桿秤，重新定了砣。
出人頭地。
不是靠砍人立威，不是靠頂罪換義氣，而是靠鏡頭、靠臺詞、靠讓千萬人記住這張臉。
這條路，他認了。
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他直奔街市。
用前身留下的幾百塊，他先吃了一碗云吞面加兩碟燒味，再挑了兩身衣裳……白襯衫、藏青西裝褲、一雙擦得發亮的牛津鞋。
不算闊氣，但干凈，利落，像個人樣。
收拾停當，他按著記憶往家走。
八十年代的香江，街上沒那么多玻璃幕墻，但霓虹夠燙，招牌夠密，轎車方頭方腦，姑娘燙著卷發，小伙子穿著喇叭褲，鄧麗君的歌聲從哪家店鋪門口漏出來，纏著風飄幾條街。
霍揚腳步不知不覺輕快了些。
路過一條窄巷口，人群圍得密實。他側身掃了一眼，腳步慢下來，轉身擠了進去。
到了前排，他才看清……
地上鋪著藍膠布，旁邊支著臺老式攝影機，幾個穿工裝褲的年輕人正扯著電線，導演叼著煙，手里捏著張皺巴巴的劇本，沖一個穿花襯衫的男演員吼：“情緒不對！你是失戀，不是丟錢包！”
片場里人來人往，吆喝聲、對講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攝像就位！”
“演員OK了！”
“……”
各組報完，場記啪地一打響板：“第二場，第一鏡！”
“Action！”
導演話音剛落，演員立馬入戲，鏡頭隨即跟上。
邊上圍了不少人，伸長脖子往里瞧。
“拍啥片子？”
“哎……快看！是林正英！”
“真是他！”
“演啥呢？”
“沒聽說啊，好像是部動作片！”
霍揚一眼掃過去，果然認出那張臉。
林正英。
八十年代的林正英，三十出頭，本該精壯挺拔，可這會兒頭發全白，臉上妝重，眉眼間透著股老勁兒，正跟對手拆招過招，拳腳利落，節奏緊湊。
“這什么片子？沒印象。”
霍揚沒多想，站定看了起來。
有時候，拍戲比成片更抓人。
他打小愛演戲，此刻眼睛就黏在場上……不是看熱鬧，是盯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