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去世后，大伯一家順理成章地霸占了這個房子。

我在雜物間睡了五年，受盡了冷眼。

今天堂哥添了個兒子，大伯直接把我的東西扔出門外：

“喪門星，白吃這么久，趕緊滾！”

他把一張名片砸在我臉上，冷哼著笑了兩聲：

“有膽子的話，就去找這個***的生活吧。”

一路上，我腦海里全是被打斷腿、關小黑屋的畫面。

剛到地方，十幾個花臂大漢蹲在門口，眼神兇狠地盯著我。

我嚇得連退兩步，眼淚直打轉。

為首那個兇悍的男人掐了煙，大步走過來。

他皺眉上下打量我：

“衣服都洗發白了，你在他們家是要飯的？”

我抖得不敢出聲。

他轉身一腳踹向旁邊的大漢：

“愣著干嘛？去給丫頭買杯熱牛奶和雞蛋，沒看她瘦得像猴嗎？”

我愣在原地。

看著這群兇神惡煞的大漢爭先恐后幫我提行李。

我忽然覺得，那個家，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

光頭大漢擠開旁邊的人，粗聲粗氣地嚷嚷。

“去去去，別把人家的箱子弄臟了，我來提！”

胖子不樂意了，一把拽住箱子把手，死活不撒手。

“六樓呢，你那老寒腿爬得上去嗎？”

我怯生生地跟在他們后面。

看著這群兇神惡煞的男人為了一個破箱子吵得面紅耳赤。

心里的害怕勁兒莫名散了不少。

光頭猛地一用力，想要把箱子奪過去。

啪的一聲。

拉鏈本來就壞了的舊皮箱直接彈開了。

里面的東西稀里嘩啦全散在地上。

幾個花臂大漢瞬間愣住了，吵鬧聲戛然而止。

地上全是洗得發白的舊T恤，邊緣已經破了洞。

還有幾件打著補丁的校服褲。

輝叔叔臉色沉了下來。

他走上前，從箱底翻出一只舊鞋，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這些破爛就是你一直在穿的？”

我點點頭，臉頰漲得通紅，小聲囁嚅。

“這雙鞋還能穿，就是左腳那只有點磨腳。”

旁邊的光頭大漢轉過身，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臉。

輝叔叔把鞋子扔回箱子里，聲音低沉得可怕。

“明天帶你去買新的。”

我嚇得趕緊搖頭，慌亂地擺手拒絕：

“不用，真的不用，我習慣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一字一頓地說。

“你不該習慣。”

那個被踹去買東西的大漢氣喘吁吁跑回來。

他手里拎著熱牛奶和一袋茶葉蛋。

輝叔叔接過來，直接塞到我懷里。

“喝吧。”

我捧著溫熱的牛奶，感受著掌心的溫度，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下來。

光頭大漢急得直撓頭，手足無措。

“丫頭你別哭啊，我們不是壞人。”

輝叔叔側頭瞪他一眼。

“你那張臉說這話沒人信。”

我忍不住撲哧笑了一聲，又趕緊低下頭，把臉埋進熱氣里。

輝叔叔蹲下來，和我平視，盡量放柔了那粗啞的嗓音。

“你叫什么名字？”

“玉瓊華。”

他鄭重地點頭，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

“以后叫我輝叔叔。”

“有人欺負你，你就說。”

我捧著牛奶沒吭聲，心里卻酸得厲害。

什么算欺負？

大伯讓我睡雜物間算嗎？

大伯娘只讓我吃剩飯剩菜算嗎？

輝叔叔站起來，領著我往居民樓走。

一路上，碰到幾個大爺大媽。

胖子熱情地打招呼。

“王大媽，買菜去啊！今天這白菜新鮮不？”

王大媽笑瞇瞇的。

“大虎，這閨女誰家的呀？長得真俊。”

胖子挺起胸膛，一臉驕傲。

“我剛認的大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