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攤在床上，我把最后一件外套疊好放進去。
身后傳來腳步聲。
裴霽站在臥室門口，露出那截戴著腕表的手腕。
他的目光從行李箱移到我的臉上，眉頭擰起來。
“你在鬧什么？昕昕？”
我沒抬頭，把洗漱包塞進側袋：
“我說過了，分手。”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扣住行李箱的蓋子，啪地合上。
我的手被他壓在箱子邊緣，抽不回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里摻雜著不耐煩：
“你縫了三針，麻藥還沒退，大半夜的鬧什么離家出走？”
“有什么話明天再說。”
我用力把箱子重新掀開，他的手被彈開。
“裴霽，我說分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把我散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后，指尖劃過我的耳廓，動作輕柔：
“你不會跟我分手的。”
“昕昕，你愛我。從穿開*褲就追在我后面跑，你怎么可能跟我分手？”
我盯著他的瞳孔，胃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攪。
腦子里突然閃過昨天在客廳里的一幕。
陸晨星坐在沙發上涂指甲油，晃著腳丫沖我笑，隨口說了一句話。
“姐，你知道裴霽為什么會跟你在一起嗎？”
“因為你眼睛好看啊。”
她說得沒心沒肺，低頭繼續涂指甲油。
“他還說你哭的時候眼睛最漂亮。”
“不對！他居然敢讓你哭！”
誰都知道，我和陸晨星，最像的就是眼睛。
一股酸澀從胃底猛地頂上來。
我推開裴霽，沖進衛生間，趴在馬桶邊干嘔。
裴霽追進來，蹲在我旁邊，一只手拍我的背，另一只手去抽紙巾。
他的手僵在半空。
垃圾桶里躺著那根驗孕棒。
然后他抬起頭看我。
“昕昕……”
我靠在馬桶邊緣，嘴角還掛著酸水，問出我最想問的問題。
“裴霽，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他愣住了。
所有表情都僵在臉上。
在此之前，我從未懷疑過裴霽的愛。
我們剛在一起沒多久，他帶我去江邊放煙花。
煙花炸開的時候他忽然轉頭看我，火光映在他眼睛里，亮得驚人。
他說昕昕，你的眼睛好漂亮。
生病的時候徹夜守在床邊，出差回來行李箱里永遠有我的一份禮物，我在公司受了委屈他會放下工作來接我，一邊罵我慫一邊說要去找我領導算賬。
良久，他把我拉進懷里，力氣大得幾乎要把我揉碎。
他的下巴抵在我頭頂，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從胸腔里悶悶**出來：
“昕昕。”
“是我的錯，這段時間我太忙了，沒顧**。”
“婚禮之后，我們去北極，看極光，好不好？”
他看著我。
眼神溫柔又認真，讓人無法拒絕。
我張了張嘴。又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