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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車開走時,顧南音站在樓下。
她沒有追。
只是看著我,像看一場還沒結束的玩笑。
我坐進出租車,司機問地址。
我報了公司附近的公寓。
那是我三個月前租下的。
從去年假婚禮以后,我就開始準備離開。
只是那時候,我還沒完全死心。
我總覺得顧南音會收斂。
會明白我不是道具。
會在某一次玩笑后,真的抱住我,說以后***。
可她沒有。
公寓很小,窗邊有一張舊書桌。
我把行李箱打開,第一件拿出來的是一疊病歷。
醫生說我長期焦慮,睡眠障礙明顯,建議暫停備孕。
我那天拿著病歷回家,顧南音正和朋友們試假婚禮的誓詞。
林知遠穿著新郎西裝,笑著問我:
“**,我像不像新郎?”
我把病歷塞進包里,說像。
現在想想,那時候我就該走。
下午,律師給我打電話。
“沈先生,離婚協議初稿已經發您郵箱了,財產部分需要再確認。”
我打開電腦。
顧南音的電話同時打進來。
我掛斷。
她又打。
第三次時,我接了。
她聲音很啞。
“你來真的?”
我看著屏幕上的離婚協議。
“顧南音,你前年讓林知遠把離婚協議放在我枕頭上,讓我簽的時候,也問過我來真的嗎?”
她沉默。
那一年,我簽完字后,手一直在抖。
她拿著協議笑得直不起腰。
“沈舟,你怎么這么好騙?”
我當時紅著眼把協議撕了。
她還哄我,說我生氣的樣子像小時候被搶糖的小朋友。
電話那頭,顧南音低聲說:
“那次是我混賬。”
“不止那次。”
“我知道。”
她的聲音放低。
“你回來,我們好好談。”
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從貓眼看見林知遠站在外面。
他換了衣服,手里提著保溫桶。
顧南音也聽見了。
“誰?”
我沒回答,掛了電話。
門外,林知遠敲了敲門。
“**,我知道你在。”
我打開門。
他把保溫桶遞過來。
“南音讓我給你送湯,她說你胃不好。”
我看著他。
“她讓你來?”
林知遠笑了一下。
“不是,是我自己想來。”
他走進屋,打量了一圈。
“這里好小啊,**你住得慣嗎?”
我擋住他。
“有事就說。”
他把保溫桶放在鞋柜上。
“我來勸你回去。”
我說:
“不用。”
他嘆了口氣。
“**,其實南音真的很愛你。她只是愛玩,你要是因為這個離婚,大家都會覺得你太作了。”
我看著他。
“大家是誰?”
林知遠頓了頓。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別人存下的朋友圈截圖。
是昨晚他刪掉之前的完整記錄。
共同好友在底下評論:
“沈先生脾氣真大,玩不起別玩。”
而他回復:“我也很委屈呀。”
林知遠臉色變了。
我說:
“這是你說的大家嗎?”
他抿唇。
“**,我那只是隨口一回。”
我笑了。
“你在下面帶節奏踩我,現在倒怪大家覺得我作。”
他眼眶又紅了。
“我只是開玩笑。”
我說:
“那我也開個玩笑。”
我把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轉發給顧南音,同時抄送了她的公司郵箱。
林知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
他急忙來搶我的手機。
“你瘋了?南音今天有董事會!”
我后退一步。
手機震動。
顧南音打來電話。
我接通,開了免提。
她聲音冷得發顫。
“沈舟,你把離婚協議發到我公司郵箱是什么意思?”
我看著林知遠。
“開個玩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