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狂奔趕醫院搶救室,等候的醫生快步迎上來,神色凝重。
“魏**,您總算來了。”
“病人自己拔掉了氧氣管,現在只有徐教授親自主刀才有一線生機。”
我扶著墻壁站穩,盯著魏云祁的名字,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
這是最后一次了。
“云祁,我媽媽又進搶救室了。”
“醫生說這場搶救必須要徐教授參與,不然我媽媽真的會死。”
“你再借我一百萬好不好,求你了,云祁,我不能失去我媽媽。”
電話那端沉默兩秒,魏云祁輕描淡寫:
“柚清今天受了驚嚇,徐醫生在給她做檢查,走不開。”
“至于費用,阿梨,這錢給你也不是不行。”
我緊咬著牙問他:
“你想我怎么做?”
魏云祁笑了笑:
“跪下磕頭道歉,這是你欠她的。”
當年紅著眼睛說著娶我的少年的面目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我剛剛還在想,即便喬柚清一口咬定是我推她下去,但宴會廳里總有監控吧?
喬柚清為什么要干這種容易被拆穿的蠢事。
現在我明白了。
原來是有恃無恐。
魏云祁想護人時,從來都是不管不顧的。
我早該清楚。
與此同時,醫生悲哀地看向我。
“魏**,請節哀。”
我腦袋瞬間空白,耳邊只剩嗡嗡的鳴響。
我無力地握著她僵硬冰冷的手,一向對我嚴厲冷漠的親人,
此刻躺在那里,沒有一絲生機。
她拋棄了我,追隨父親一起離開。
我沒有家了。
腿一軟,我重重跌坐在地上。
溫熱的液體順著腿慢慢滲出來,在地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護士尖叫:
“魏**!快叫醫生!”
......
與此同時,私立醫院的 VIP 病房里。
徐教授剛給喬柚清做完檢查,摘下口罩笑道:
“沒什么大事,養兩天就痊愈了。”
魏云祁松了口氣,確認喬柚清安穩睡下后,他才想起我。
他驅車趕到醫院,推開母親原先的病房,里面早已空蕩蕩。
他心頭一緊,走到護士站詢問。
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
“您說魏**的母親?手術失敗,已經送去***了。”
“可憐魏**,本身晚期胃癌,剛剛又大出血流產,身邊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對了,魏哥你問這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