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碧春送客回來,便見自家小姐坐在燈下,手中握著那支步搖,嘴角噙著一抹壓也壓不住的笑意,臉頰緋紅,眸光瀲滟,整個人像是被**浸泡過一般,柔軟而明亮。
她默默退了出去,順手微微帶了下門,留了個縫隙通風。
算了,戀愛腦就戀愛腦吧。小姐高興就好。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謝婉柔的聲音:“宜歌,這么晚了,是誰過來了?”
謝宜歌手上一抖,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了起來。她趕緊將字條折好,壓在盒底,又去收那支步搖——可越急越怕碰壞了那精巧的玉瓣和細密的流蘇,她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動作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很不利索,急得額角都要冒汗。
謝婉柔掀簾進來時,正看見她彎著腰,半個身子擋在妝匣前,手里還攥著那個木盒,整個人僵在原地,活像一只偷吃被逮住的小貓。
“宜歌?”謝婉柔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你在藏什么呢?”
“沒、沒什么……”謝宜歌下意識地將木盒往身后藏,可那木盒不小,藏也藏不住,反而顯得更加可疑。
謝婉柔也不追問,只笑著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紅彤彤的小臉:“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謝宜歌的臉“騰”地燒起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謝婉柔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已有幾分猜測。
她想起,在東臨時,周玄安就曾跟她吐槽過,說妹妹總是不經意地打聽他同窗好友崔聿棠的事情。昨日老太君的壽宴,宜歌半途失蹤了好久,而那場壽宴,崔聿棠也在,她特地看了一眼,那真真是個清雅矜貴的郎君。
“嫂嫂,”謝宜歌咬了咬唇,聲音壓得極低,“我偷偷跟你說,你不要跟哥哥講,可以嗎?”
“傻瓜,答應你就是了。”謝婉柔溫柔地替她捋了捋垂落的碎發。
謝宜歌深吸一口氣,像是終于鼓起勇氣:“我……喜歡上了哥哥的同窗好友,崔聿棠。”
說完這句話,她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但還是低著頭,不敢看嫂嫂的眼睛,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謝婉柔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微微感嘆“果然如此”,隨即又替她感到高興。她的宜歌妹妹,終于長大了。
“所以你昨日在宴席上不見了人影,可是去見他了?”
“不是特地去見他的,是……不小心遇見的。”謝宜歌的臉更紅了,腦子里已經自動下了‘不許回想當日假山后發生的事情’的禁令。
“知道,知道。”謝婉柔好笑地看著她緊張兮兮的樣子,“你們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她頓了頓,又道:“我昨日聽你哥哥說了,他們國子監三日后休沐,他正約了崔郎君三日后在望江樓相聚呢。”
謝宜歌眼前一亮,又趕緊收斂神情,卻已被謝婉柔盡收眼底。
“那嫂嫂千萬記得……”
“知道,先不跟你哥哥說。”謝婉柔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轉身離開了。
謝婉柔走后,謝宜歌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如擂鼓。
三日后,望江樓?
或許,這是個好機會,能找時機把玉筆送給他。
嗯,還可以偷偷提前去望江樓踩一下點?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的玉佩還在她這里。
她將那枚羊脂玉佩從腕間解下,握在掌心細細把玩。玉質溫潤,已染上她的體溫。
指尖輕輕地描摹著那個“崔”字的筆畫,心中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是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