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進門那天，大伯母逼我全家交出彩禮嫁妝：
“我兒耀祖要備戰高考，拿你們的錢鋪路，是你們老二家的福氣！”
我媽捧著盤紅包彎腰：“嫂子，這些紅包都給你，別為難孩子……”
我哥低頭，連連賠笑：“大伯母，今天是我和小爽的好日子，求您高抬貴手。”
我爸佝僂著腰懇求：“大哥，誤了時辰對新人不好，耀祖學費我們**賣鐵湊，求你先讓孩子進門……”
大伯翹著二郎腿，瓜子殼吐了一地：
“老二，勇子結婚，我家耀祖沾沾喜氣怎么了？”
我低著頭，習慣性想上前打圓場。
嫂子高爽一把奪回托盤，眉眼凌厲，字字砸地：
“我數到三，今天哪個不讓我進這個門，我就把你家陳耀祖打到墻上粘起，扣都扣不下來！”
全家愣住，我瞬身戰栗。
那一刻，
我覺得我們一家都有救了。
……
嫂子的話剛落地，大伯母第一個跳起來，倒打一耙：
“你還沒進門就敢頂撞長輩，一點教養都沒有！”
大伯狠狠摔掉手里的瓜子，陰陽怪氣：
“老二你聽聽，陳家的家事輪得到一個外姓人指手畫腳？簡直是三張紙畫個人頭，好大的臉面！”
我后背的冷汗還沒干。
人群后面，陳耀祖慢悠悠地擠出來。
他戴著眼鏡，端著搪瓷杯，裝出一副斯文講理的樣子，實則一肚子彎彎繞繞。
“堂弟媳婦，話不能亂說。我備戰高考要清凈。你大喜日子家門口挑事，傳出去人家不說你不懂事？只會說我們陳家家風差。”
他抿了口水，眼皮都懶得抬，居高臨下訓斥我哥：
“勇子你也是拎不清，娶了媳婦忘了根兒，由著外人敗壞家門。”
我哥攥著拳頭咬牙：“堂哥，你放尊重一點。”
陳耀祖嗤笑一聲，抬手朝我哥胸口狠狠推了一把：
“我不尊重？你護著她一個外姓人頂撞自家長輩，你也配當陳家子孫？”
我哥被推得撞在門框上悶哼一聲。
我連忙沖上去扶起他，眼里的淚珠直打轉。
抬頭看見嫂子的拳頭攥得梆緊。
大伯母見狀更是得寸進尺：
“活該！目無尊長，純屬自找！”
鄰居們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我全家都不敢抬頭了。
我媽急得哭了出來，趕緊把紅包往大伯母手里塞：
“嫂子消消氣，新娘子年輕不懂事，不是那個意思……”
“媽，不用道歉，我就是這個意思。”
嫂子一把拉住我媽，轉身盯住陳耀祖，聲音冷了幾分：
“大喜的日子我本想和氣收場，但你嘴碎挑事，又推我老公。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你先動傷人，就該道歉。”
陳耀祖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嫂子目光死死鎖住他，不慌不忙地說：
“我數到三，道歉，這事就算了。不道的話，我就替**媽，替陳家的規矩教你好好做人。”
大伯母尖叫：“姓高的！你敢碰我兒子一根手指試試！”
嫂子連眼角都沒甩她，眼睛死死鎖在陳耀祖臉上。
陳耀祖被盯得毛骨悚然，往**身后縮了半步。
他看了一眼滿院子鄰居，臉上掛不住，咬著牙**：
“我一個讀書人，絕不跟你道歉。”
“三！”
不等他廢話半句，嫂子清脆響亮的一巴掌直接落下。
陳耀祖被扇得偏頭倒地，眼鏡碎裂，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
滿院子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