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前程,我不再奉陪
高考志愿錄取結果出來當天。
我如愿考上了和女友約定好的法學專業。
而兄弟卻因為滑檔,被大專的護理專業錄取。
我正要開口安慰她。
季清泠卻搶先一步,笑道。
“不錯啊,我去了醫科大,到時候你正好給我當小護士。”
“你少自戀,誰答應了要當你的小護士!
我笑意一僵。
兩人嬉笑打鬧一陣,才注意到我冷下的臉色。
他笑嘻嘻的解釋。
“時嶼,是清泠說你分太低,怕你夠不上醫學類的分,才騙你去的法學。”
“放心吧,這四年我會替你守好她,等畢業了,我們三個還在一起。”
電腦屏幕上,他倆的大學都在京城。
而我的大學,在千里之外的南方。
季清泠蹙眉。
“我隨口一說,沒想到你真填了。”
她取下那枚戒指,交給我。
“也說到做到,這枚戒指給你了。”
我跟在季清泠身后,追了十八年。
最明媚張揚的那年。
她許下諾言,要是我追上了她。
就把給季家女婿的戒指贈與我。
十八年,我第一次追上了。
她的終點卻換了位置。
我將戒指塞回她手里,苦笑一聲,
“不用了。”
永遠到不了的終點,我不去了。
永遠追不上的人,我也不要了。
……
季清泠以為我在鬧脾氣,語氣不悅。
“又生氣了?就算你考上了醫學類,那些理科知識你學得懂嗎?”
賀晏辭也笑嘻嘻附和。
“是啊時嶼,學醫很苦的,清泠也是為你好,怕你太累。”
這樣的話,我聽了九十九次。
每次點奶茶,季清泠總忘記拿我那杯,賀晏辭就笑瞇瞇給我倒杯熱水。
“清泠是為你好,想你多喝熱水。”
每次去游樂場,季清泠總忘記買我的票,留我一個人看他們在過山車上尖叫。
“清泠是為你好,怕你膽子小受不了。”
這樣的話,我聽累了。
我不想再爭辯,起身往外走。
雨下的很大。
我躲在車站底下,等了十分鐘的車。
季清泠依舊沒有追出來。
手機沒響一下。
沒有電話,沒有短信,好像我在不在。
沒差別。
我苦笑一瞬,好不容易伸手攔到輛出租車。
下一秒,被人截了胡。
季清泠扶著賀晏辭上車,匆匆拋下一句。
“時嶼,晏辭腳扭傷了,我先送他去醫院,你等下一輛吧。”
車門砰的關上,車子飛濺起的泥漿濺我一身。
手機終于傳來今天第一條消息。
是賀晏辭發來的照片。
季清泠捏著他發腫的腳踝,放在懷中輕輕**。
“時嶼,你別怪清泠,是我剛剛想追你,結果不小心把腳扭了。”
“她幫我揉了一陣,結果沒好轉,才急匆匆要送我去醫院。”
“你也別鬧別扭了,今晚我做東,請你們小兩口吃火鍋!”
我指尖敲敲打打,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像一直都是這樣。
季清泠有潔癖,****外套都會洗三遍
卻不介意為賀晏辭的鞋蹭臟她的白裙子。
季清泠口味清淡,我吃根辣條,她都嫌棄得不行。
卻不介意陪著賀晏辭吃火鍋。
細想起來,才覺察這場三人行。
原來我才是多出來那個。
雨越下越大。
被淋濕的衣服寒濕我的后背。
也寒在我的心頭。
我取出手機,撥通電話。
“張老師,之前你說的留學計劃,我答應去了。”
張老師很高興。
“時嶼,你終于想通了,你雖然理科不好,可語言學是你的強項!”
“我馬上去安排,明早就送你出國!”
記不得多少年前,季清泠的那枚戒指就在我心里種了根。
她一句喜歡理科,我果斷放棄更擅長的文科。
她一句想學法,我便放棄老師為我申請的留學項目。
到頭來,不過鬧劇一場。
我徹底認清。
季清泠的愛,從來都不是一場賽跑。
只是我成為不了他的終點。
這場沒有結果的賽事,我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