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啊，不是公司不給你機會。”王經理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語調拖得很長，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施舍感，“是你自己沒跟上公司的節奏。

讓你一個人兼顧運營、設計、**，順便打掃一下衛生，那是看重你，給你全方位鍛煉的機會。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吃不了苦。

他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吹了吹漂浮的枸杞，又補上一句，“別覺得委屈。不簽字，公司走單方面辭退流程，背調上給你寫個‘態度惡劣’加‘****’。到時候全渠道**，你在這個行業徹底混不下去，連送外賣都過不了政審。”

李默坐在對面的折疊椅上，看著那份自“愿優化同意書”。想到三個月的實習期，每天起早貪黑干五個人的活，臨轉正換來一張零賠償的滾蛋通知，揣在褲兜里的手，捏緊了拳頭。

“趕緊簽了，別想要什么N+1。”王經理彈了彈煙灰，不耐煩地敲擊桌面，“別跟我扯什么勞動法。”

李默喘了口粗氣，怒意上涌。他雙手按住桌沿，肌肉繃緊，準備直接掀翻這張實木辦公桌。腦子里突然冒出一聲機械音。

叮——條件達成，神級減肥系統綁定成功。

宿主信息確認：李默。

新手任務發布：擁有一家屬于自己的實體門店。

任務獎勵：新手大禮包。

半透明的面板浮在半空。李默按在桌沿的手指停住。

我去金手指到賬了，哥們要起飛了！

實體門店？開店需要錢，他一個窮學生，***余額不過三位數。

李默抬起眼皮，視線重新落回王經理身上，原本的憤怒瞬間消散，他現在看王經理，不再是看一個壓榨員工的**領導，而是一個行走的提款機。

對面的王經理見李默沒說話，以為他被震住了，冷笑一聲：“年輕人，別總看幾篇網文，真以為能‘00后整頓職場’？”

王經理重新靠回椅背，雙腿交疊搭在桌面上，“怎么？舍不得走？舍不得走行啊，我仁慈，重新簽份實習合同，底薪降一千”

百葉窗外幾個干了五六年的老員工探頭探腦。

“完了，小李今天算栽了。”運營部的老張壓低聲音，連連搖頭，“**實習生又被白嫖了三個月。老王這手‘卸磨殺驢’玩得溜，活兒干完直接優化，省了一筆轉正工資。”

“誰讓小李老實。平時讓他背鍋就背鍋，現在直接被掃地出門。”

辦公室內，李默慵懶地靠回椅背，原本緊繃的肩膀徹底放松。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王總，我平時有個習慣。”李默按下播放鍵，“我不喜歡留遺憾，所以喜歡記錄生活。”

手機揚聲器里瞬間傳出王經理囂張的咆哮：“李默，今晚通宵把這份PPT做出來！什么加班費？公司給你提供平臺學習，你還要加班費？這個月KPI完不成，你們誰也別想下班！家里死人了也得給我先加班！不干就滾蛋，公司不養閑人！”

王經理隨即放聲大笑，眼神中滿是不屑：“就這？你錄音了？去仲裁啊！去勞監局告我啊！公司有的是時間跟你耗，拖個兩年三年的，你一個應屆生耗得起嗎？幼稚！公司法務部一年大幾百萬養著，專門對付你們這種刺頭。”

李默任由他笑。等笑聲漸歇，李默戲謔道：“錄音確實沒用，那上周四，財務老劉U盤里的那份‘無票支出流水’呢？”

王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

李默叩擊桌面道：“還有您電腦中病毒讓我重裝系統時，D盤那個名為‘學習資料’的隱藏文件夾。里面除了幾部高清電影，還有三家名叫‘盛泰’、‘啟明’、‘匯通’的空殼供應商。過去一年里，虛開***專用**的完整明細，偷逃稅款數額加起來，正好兩百四十七萬。”

李默身子前傾，雙臂壓在辦公桌邊緣：“偷逃稅款數額兩百四十七萬。王總，您猜這夠判幾年？”

王經理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死死盯著李默的手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李默的鼻子怒吼。

“你敢偷取公司商業機密？！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抓你！侵犯商業秘密罪，直接讓你進局子，你這輩子都毀了！公司的法務號稱南山必勝客分客，把你送進去蹲幾年不是難事！”王經理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機聽筒，手指按在撥號鍵上。

“報警好啊。”李默無視他快戳到自己臉上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叔叔來了，正好一起聽聽下一段音頻。”

手指再次滑動，點開另外一個音頻文件。

一陣略顯粗重的喘息聲伴隨著布料摩擦的動靜，突兀地從揚聲器里傳出。音質很清晰，甚至能聽到衣服摩擦的沙沙聲。

緊接著，是一個年輕女人嬌媚入骨的嬌嗔：“王哥，你輕點……別在這里，要是被老林發現我們在會議室隔壁的雜物間，會死人的……”

“怕什么，那老東西現在正在外地開會呢。”錄音里的男聲正是王經理，語氣淫邪，“小妖精，老林那身體早就廢了，能滿足你嗎……”

“王總，這段‘辦公室愛情動作片’，您說我是直接發給老板呢，還是群發給全公司？”李默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啪嗒”一聲，王經理手中的聽筒掉落，砸在話機上發出刺耳的忙音。他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辦公桌后的地毯上，臉慘白如紙。以老板那種多疑暴戾的性格，曉得這事他肯定完蛋。

王經理連滾帶爬地沖向辦公室大門，“咔噠”一聲將門反鎖死。轉過身時，已經是滿頭冷汗。他弓著背，手腳并用幾步挪到李默面前，雙手抓起桌上那份《自愿優化同意書》直接塞進一旁的碎紙機里。

“默哥！李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王經理聲音發抖，冷汗順著下巴滴落，“誤會，都是誤會！哥哥剛才跟你開玩笑呢！不優化了！補償我給！求你千萬別讓老板知道！他手段狠，他會弄死我的！”

李默靠在椅子上，伸出五根手指。“五萬。權當我的精神損失費和開店啟動資金。”李默收回手，聲音冷淡，“不給，這錄音一分鐘后就會出現在老板的郵箱和公司大群里。”

王經理沒有絲毫猶豫，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劃開屏幕，打開手機銀行APP。“我給！我現在就轉！”他咽了一口唾沫，迅速輸入李默的賬號。輸入密碼時甚至按錯了兩次。

“叮——支付寶到賬，五萬元。”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在辦公室內回蕩。

李默看了一眼余額，站起身。他拿起離職交接單簽下名字，把筆丟在桌上道：“早這么懂事多好。”李默拍了拍王經理的臉，“注意身體啊王總，腎虛就少操勞。”

李默轉身，擰開反鎖的門把手，大步邁出。

門外，原本等著看笑話的同事們赫然看到，平時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王經理，此刻滿頭大汗、臉色慘白。他弓著腰，雙手貼在褲縫處，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緊跟在李默身后。

“李哥慢走！交接手續我親自給您辦，絕對不留尾巴！李哥常回來看看啊！”王經理的聲音還在發顫。

整個辦公區陷入死寂。老張手里的咖啡杯傾斜，灑了一桌子都沒發覺。全員目瞪口呆。這個平時連個屁都不放的萬年背鍋俠，到底用了什么核武級別的手段，竟然能讓老王當眾滑跪？

……

晚高峰的十字路口，霓虹燈牌閃爍。李默跨坐在破舊的小電驢上，吹著傍晚的涼風。他看著***里靜靜躺著的五萬零二百塊錢，感到興奮暢快。

系統啟動資金，有了。

他單手摸出手機，調出通訊錄，毫不猶豫地撥通了一個以“123”開頭的五位數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李默語氣變得極其嚴肅且充滿正義感。

“喂，**，是**局舉報中心嗎？我要實名舉報前公司涉嫌巨額逃稅和虛***，對，我手上有完整的賬目明細和音頻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