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帝王:你別跑,我認輸
“不要……”
空氣中彌漫著厚重的香氣,甜膩到發悶,一股腦往謝棲月鼻腔里鉆。
燙得灼人,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意識昏沉沉浮在半空。
她起初以為是死后的幻覺。可是后宮的地磚永遠滲著寒氣,怎有這樣軟,這樣燙人?
腰間驟然一緊,一只強有力的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將她往身前帶了帶,男人粗重灼熱的呼吸掃過頸側,混著淡淡的酒氣,燙得她肌膚泛起細密的戰栗。
她本能地抬手去推,指尖觸到對方,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蓬勃的力道,可現在的她渾身軟得不像話,反抗的力道輕飄飄的,像是欲拒還迎一般,反倒激起了男人的**。
“撕拉” 一聲輕響。
素軟的綾羅順著肩頭滑下去,露出**瑩白的肌膚,被男人灼熱的掌心覆住。
她想縮,想躲,可腰間的手像鐵鑄的一般,半點都動彈不得。
“唔……”
男人低啞的悶哼響在耳邊,帶著可怕的占有欲,他翻手就將她按回錦被里,俯身壓了下來。
謝棲月渾身僵住,血液瞬間冰冷。
身體的異樣、熟悉的觸感、還有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猛地睜大眼睛,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撞進一雙猩紅迷亂的眼眸里。
劍眉緊蹙,鼻梁高挺,緊抿的薄唇透著一絲不耐,原本不近人情的俊美臉龐,此刻被藥效熏得泛紅,只剩原始的渴求和掠奪。
寧淵。
當朝九五之尊。
眼前之人像根毒針,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謝棲月的指尖控制不住地痙攣起來,連呼吸都忘了。
怎么會是他?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毒酒劃過喉嚨的灼痛還殘留在記憶里,喉頭現在仿佛都泛著苦澀的鐵銹味。嫡姐謝棲梧居高臨下的嗤笑,嘴型說著 “妹妹一路走好”。
那些屈辱的、痛入骨髓的記憶,瞬間襲來,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謝棲月喉間溢出細碎的嗚咽,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糊了視線。
混亂間,男人的吻已經落在她的頸窩,帶著滾燙的溫度,牙齒輕輕碾過她的鎖骨。
謝棲月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想起來了,就是這一次。
長公主在京郊別莊辦的賞花宴。嫡姐謝棲梧故意撞倒酒水灑了她一身,然后哄著她去偏院換衣裳,轉頭就把她鎖在了這間偏僻的房間里。
房里點著催情的**,床上躺著意識混沌的皇帝。
前世的她,就是在這張床上,哭喊著、掙扎著,最終被藥力裹挾著徹底沉淪。
第二日,寧淵清醒后震怒,長公主前來賠罪,笑著打圓場,說是安排了美人伺候陛下醒酒,誰知美人走錯了道,反倒讓謝家二小姐誤打誤撞得了皇帝寵幸。
多么輕巧的一句 “誤打誤撞”。
毀了她的一生。
事后寧淵許是心存愧疚,下旨將她接入宮中,封了個最低等的才人。沒有冊封禮,沒有賞賜,像隨手安置了一件不起眼的物件。
而闖下大禍的謝棲梧,靠著國公府的庇護,只得了個禁足三月的處罰,出來后依舊是風光無限的國公府嫡女。
而她呢?
入宮后的日子,就是噩夢的延續。
那一夜的混亂與疼痛刻在骨子里,她對著寧淵只剩深入骨髓的懼怕,從不敢爭寵獻媚,偶遇圣駕都要低著頭繞道走。再加上蘇家本就不看重她這個庶女,無人撐腰,她在后宮里活得像粒塵埃,謹小慎微,默默無聞,可到最后還是沒能躲過明槍暗箭。
林貴妃與賢妃斗法,她被隨手推出來當替罪羊,一杯毒酒了卻殘生,死在冷宮,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不…… 不要……”
謝棲月拼盡全力去推身上的男人。
可她越掙扎,寧淵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就越重,低頭便要吻她的唇。
呼吸驟然交纏。
他唇齒間的酒香混著龍涎香撲面而來,謝棲月猛地偏過頭,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頰邊,燙得她渾身一縮。
不。
不能再這樣。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憑什么還要再走一遍那條死路?
承恩是死,入宮是死,只要沾上這個男人,她就永遠逃不開慘死的結局。
謝棲月咬著下唇,嘗到淡淡的血腥味,腦子反而清明了幾分。
強烈的求生欲促使她伸手摸向自己的鬢邊。
那里插著一支素銀打造的釵子,是她生母留下的唯一物件,釵尖打磨得鋒利,平日用來綰發,危急時也能防身。
寧淵的吻已經順著她的頰邊落向額角,扣在腰間的手也緩緩往下滑。
謝棲月閉了閉眼。
疼一時,總好過死一世。
手腕一翻,銀釵的尖鋒對準自己的****,她狠狠扎了下去。
“呃 !”
尖銳的劇痛順著腿骨竄遍全身,硬生生沖散了腦子里的昏沉與燥熱。冷汗瞬間浸濕了她的額發,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
這一下也讓寧淵的動作有所停頓。
他藥效上頭,意識本就模糊,只覺得懷中人兒驟然繃緊。他眉頭蹙得更緊,猩紅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扣著她腰的手下意識松了松力道,低頭想看清她的臉。
就是現在!
謝棲月用盡全身力氣,屈膝狠狠頂在他腰下,趁著他吃痛悶哼的瞬間,猛地推開他的胸膛,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摔了下去。
大腿的傷口扯動,疼得她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她不敢回頭,不敢看床上男人的反應,扶著桌沿勉強站穩,飛快掃過屋內。
矮柜的托盤上放著一件早就準備好的羅裙,想來是為本該出現在此的美人準備的。
謝棲月咬著牙,一瘸一拐地挪過去,抓起衣裳躲到屏風后面。撕裂的襦裙被她胡亂扯下來,裹上那件嶄新衣衫,又將自己的舊衣裙揉成一團,死死塞進懷里。
袖中一方繡帕滑落,掉在地上。
謝棲月低頭看去,帕角繡著小小的 “棲梧” 二字,是嫡姐的貼身之物。謝棲梧潑了她酒,就是用這方帕子假意替她擦拭,順勢塞進了她手里。
謝棲月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前世你處心積慮入宮爭寵,今生,就遂了你的意!
這口黑鍋,就先替我背了吧!
她撿起繡帕輕輕丟在了床腳的帷幔邊,位置顯眼,又恰好像是慌亂間遺落的。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窗邊,小心翼翼推開半扇窗,夜風灌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也讓她更清醒了幾分。
確認四下無人后,她撐著窗沿,費力地翻了出去,大腿的傷口扯得生疼,她悶哼一聲,咬著牙站穩,一瘸一拐地往客院的方向走。
她離開后不久,皇帝身邊的**管帶著御醫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