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我**救命手術開臺，還有七分鐘。
未婚夫兼主刀醫生沈川終于換好手術服，把術前同意書遞到我手里。
護士長在門口急聲催：
“快簽字進手術室，病人血壓又掉了！”
我爸紅著眼，剛要落筆，
身后忽然傳來實習醫生白甜的聲音。
“等一下！我的手被**了，會不會感染啊？”
我筆尖一頓，沈川轉身：
“先帶她做暴露處理。”
白甜捂著手指沖我笑：
“許醫生放心，我很快。”
“我不是故意耽誤的，就是剛才幫忙清點器械時被扎了一下。”
“萬一沒處理好，后面出了問題，大家都不好交代。”
說完，她把自己的消毒包遞給沈懷川：
“沈老師，幫我包一下。”
沈川輕輕托住她的手。
我看向他：“沈川，開臺時間是九點整。”
“現在進去，還能趕上。”
他卻皺了皺眉：
“甜甜是為了準備**這臺手術才受傷的，你別在這時候冷血。”
我看著他手里的消毒包，忽然笑了。
轉身撕掉術前同意書上他的主刀頁，發送消息：
顧行舟，接下我媽這臺手術，將會是你回國后最漂亮的一場封神戰。
1
消息發出去后，我沒有立刻收起手機。
屏幕上方的時間，是八點五十三。
七分鐘。
搶救區的電子監護儀還在響。
那種尖銳、短促、像要把人心臟拽出來的聲音，一下下砸在我耳膜上。
我媽就在一墻之隔的搶救室里。
早上她還在給我發語音，說給我燉了湯，讓我下班回家喝。
半小時后，她捂著胸口倒在廚房。
再后來，
就是救護車、急診、**通知、手術同意書。
我爸一路跟著跑，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到了醫院才發現。
此刻，
他穿著一只拖鞋一只醫院借來的鞋套，手里攥著筆，臉白得像紙。
他看沈川的眼神，不是憤怒。
是求生。
因為對我們家來說，沈川不只是我的未婚夫。
他是我媽此刻唯一被安排好的主刀。
可沈川低著頭，正在給白甜沖洗那根手指。
白甜指尖只有一點血珠。
她哭得比搶救室里的人還委屈。
護士長忍不住又催：
“沈醫生，**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不能再拖。”
沈川頭也沒抬：“我馬上。”
白甜小聲說：
“沈老師，要不算了吧，我忍一忍。”
她嘴上這么說，手卻依舊攤在沈川掌心里。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太多次。
白甜夜班說害怕，沈川讓我先回家。
白甜說論文寫不完，沈川熬到凌晨替她改。
白甜胃痛，他丟下我爸媽第一次見面的飯局去送藥。
我問他是不是太過界了。
他說：“她年紀小，又是我帶的學生，你別總把人想壞。”
我忍了。
我以為一個人感情上糊涂，職業上總該清醒。
可現在我發現，我錯得離譜。
一個習慣越界的人，真到了要命的時候，也會把私心帶進手術室門口。
沈川終于注意到我撕掉的那頁紙。
他臉色一變：
“許知辛，你干什么？”
我把剩下的同意書遞給護士長：
“我要求重新簽。”
“換主刀。”
搶救區像被按下靜音鍵。
白甜連哭都停了。
沈川的聲音壓得很低：
“許知辛，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我盯著他：
“任性的是誰？”
“我媽血壓在掉，你作為主刀，還在給一個實習醫生包手指。”
“沈川，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現在在干什么？”
他皺眉：
“**傷不是小事，要規范處理。”
“規范處理需要你親自來？”
我指向護士長：
“她不能處理？”
又指向值班醫生辦公室：
“那邊沒人？”
“還是白甜這根手指，非你不可？”
白甜眼圈一紅：
“許醫生，你別這樣說。”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冷笑：
“你當然不是故意讓**你。”
“你只是故意沒找護士，故意攔下主刀，故意在我媽開臺前讓他幫你處理。”
她臉色瞬間變白。
沈川擋在她身前：
“夠了！”
“你現在情緒失控，別把氣撒在她身上。”
我胸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又是這句。
我難過，是情緒失控。
我質問，是撒氣。
而他們把一個危重病人的時間耽誤在走廊里，倒成了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