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珠寶設計決賽明早截止保證金，我接了一整夜代駕。凌晨兩點，平臺派我去江*公館送一輛黑色轎車的備用鑰匙。門打開時，站在門里的人，是我離婚五年的**顧硯行。
我把鑰匙遞過去，按平臺規矩笑了笑：“顧先生，麻煩確認收車。”
他還沒說話，屋里傳來女人的笑聲。林聽雪披著他的外套走出來，手里晃著一個親子采樣盒。
“硯行，東西到了。你不是說，只想要和我生的孩子嗎？”
顧硯行看著我濕透的袖口，臉上那點舊情很快散了。他把一疊現金扔到門口，語氣比夜風還硬：“許棠，五年了，你還是只認錢。”
我彎腰去撿。
那一刻，他只當我是為錢低頭的前妻。城西賽場里，等著這筆保證金的女孩，報名表父親一欄寫著顧硯行。
我把錢塞進外套內袋，騎著電動車穿過兩條街。
凌晨的城西少年活動中心還亮著一盞小燈，許星晚趴在門衛室的小桌上，手里攥著一只磨舊的銀色平安扣。她聽見剎車聲，立刻站起來。
“媽媽，交上了嗎？”
我把繳費單遞給門衛：“師傅，麻煩您再幫我確認一次，明早她能進場吧？”
門衛看了眼單子，又看了眼星晚：“能進是能進，可父親簽名那欄還空著。主辦方今年查得嚴，少一項，決賽當天也可能被攔。”
星晚把平安扣往袖口里藏：“我可以不要爸爸簽名。”
我摸了摸她的頭：“你只管畫你的。”
門外有輛車慢慢停下。
車窗降下來，顧硯行坐在后排，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繳費單上。
“許棠。”
我把星晚擋到身后。
他掃了眼孩子，眉心壓下去：“這就是你急著撿錢的原因？”
星晚仰頭看他：“叔叔，那是我媽媽辛苦賺的，不是撿的。”
顧硯行的臉色變了變。
林聽雪從另一邊下車，笑得很輕：“小朋友，別亂喊。**媽為了錢，什么話都教得出來。”
星晚攥緊書包帶。
我低聲說：“星晚，進去等我。”
她沒動。
顧硯行把一張名片遞給門衛：“顧氏是這次比賽贊助方。明天她要是材料不全，不必通融。”
門衛手里的繳費單一下子燙了似的。
我看著顧硯行：“你要為難一個孩子？”
“我只是按規則辦事。”他看著我，語氣平得像在審一張舊賬，“許棠，五年前你拿錢走人，今天又拿孩子博同情。你沒變。”
星晚突然開口：“我媽媽沒有拿你的錢。”
顧硯行笑了一聲：“那她剛才在我門口彎腰撿的是什么？”
我拉住星晚：“夠了。”
林聽雪低頭看著孩子袖口露出的平安扣：“這小東西倒是眼熟。哪兒撿來的？”
星晚把手背到身后：“不是撿的，是我媽媽給我的。”
林聽雪伸手要碰。
我拍開她的手。
她立刻往顧硯行身邊退：“硯行，我只是覺得那像你小時候戴過的。”
顧硯行盯著我：“許棠，連舊物都要偷？”
那枚平安扣，是***當年親手給我的。離婚那天，我只帶走了它和一張沒來得及寄出的報名照。
我沒有解釋。
解釋給不信你的人聽，只會讓他找到下一句羞辱你的話。
……
早上七點，星晚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進了活動中心。
我在門口擺攤，替參賽家長改斷掉的項鏈扣。旁邊一個穿紅外套的媽媽看了我半天，忽然問：“你是昨晚那個代駕吧？你女兒也參加決賽？”
我點頭。
她立刻把孩子往身邊拉：“這種比賽怎么什么人都能進。顧氏珠寶贊助的，最后還不是看家世。”
星晚聽見了，腳步停了一下。
我把修好的扣子遞給她：“二十。”
紅外套媽媽翻了個白眼：“就這點手藝還收錢？”
星晚走回來：“阿姨，您剛才說金扣斷了要趕不上入場，是我媽媽修好的。”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
林聽雪踩著高跟鞋進來，身后跟著幾個工作人員。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裙，胸前別著顧氏珠寶的嘉賓牌。
“許小姐也在啊。”她看向我面前的小工具盒，“代駕做不下去，又來門口擺攤？”
旁邊有人笑出聲。
我把工具收進盒子里：“我靠手吃飯，不丟人。”
林聽雪低頭看星晚的參賽牌：“許星晚。真巧，我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