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所有人眼中的乖女兒。
小學跳過兩級，初中拿獎拿到老師不敢再夸，十七歲那年被京華大學提前錄取。
直到一個穿舊棉襖的中年女人堵在畫室門口，說我是被換進沈家的假千金。
“我以前在沈家做月嫂，自然有機會換掉你們，給我八十萬，不然我就去揭穿你。”
我皺眉看著她，壓低聲音問真千金在哪。
聽到她說對方被養在河*鎮，連高中都沒讀完，只會在小飯館端盤子。
我松了一口氣。
“等我確認她沒威脅，就把錢轉給你。”
我從沒想過自己會是假千金。
爸媽一個是畫院院長，一個是古琴老師，站在人群里總有人回頭看。而我長相寡淡，小時候親戚常說，我沒繼承他們的臉。
可沒有一個人懷疑我不是親生。
因為我從小就會畫，七歲能臨摹古畫，十二歲拿到市里金獎，十五歲被老師帶去修復殘卷，是所有人嘴里的沈家天才。
當那個穿舊棉襖的女人攔住我，說她才是我親媽時。
我第一反應是摸手機報警。
直到她說出我后腰那塊月牙胎記，又從布包里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有個男孩，眉眼和我像得讓人發冷。
我停住動作。
她以為我怕了，立刻把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到我面前。
“你弟弟今年要上縣城重點初中，得交錢。你在沈家吃香喝辣，八十萬對你算什么？那是你親弟弟，以后你嫁人了，還得靠他給你撐腰。”
她說得理直氣壯，像我欠她半條命。
我看著她油膩的袖口，忽然有點想笑。
“先別提錢，你說清楚，當年你是怎么把我換進沈家的。”
她一提當年，臉上立刻有了得意。
“那時候我在沈家帶孩子，**整天彈琴畫畫，連奶瓶都不會燙。**還慣著她，我看著就來氣。憑什么她什么都不會，就能住大房子？”
她越說越快。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錄音鍵已經亮了。
半小時后，我聽明白了。
當年周桂蘭在沈家做月嫂，因偷拿我**項鏈被趕走。她懷恨在心，買通老家的接生婆，把早出生一天的我和沈家的親生女兒換了。
她原本想著，我在沈家長大，將來能幫她的兒子買房娶妻。
說到這里，她又敲了敲紙。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你弟弟才是周家的根。你別忘本。”
我抬眼看她。
“沈家的親生女兒叫什么？”
周桂蘭警惕起來。
“你問這個干啥？”
“我總要知道，她有沒有本事回來搶我的東西。”
周桂蘭聽見這句，臉上才松了。
“叫周小桃。早被我按住了，初中沒念完就去店里干活。那死丫頭笨得很，連合同兩個字都認不全。”
她把惡事講得像戰績。
我垂下眼，掌心貼在冰涼的桌面上。
如果當年被留在河*鎮的是我，我現在大概也端著盤子，被人嫌手腳慢，被人說女娃不值錢。
沈家的琴房、畫架、老師、獎狀，全都會變成別人的東西。
我看向周桂蘭。
“我要見她。”
周桂蘭立刻把布包抱緊。
“不行，萬一露餡怎么辦？”
“現在最怕她回來的人是我。”我把那張紙推回去，“我得確認她真沒威脅，八十萬才會給你。”
周桂蘭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別耍花樣。要不是我，你能過今天這種日子？我要是去沈家說抱錯了，他們還得謝我。”
我沒接話。
她不知道，沈家只有我一個孩子。
如果爸媽知道親生女兒被她害到初中輟學，他們不會謝她，只會把她送進最該去的地方。
可我也知道，真相一旦掀開，所有人都會先看向我。
他們會問，我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們會問，我是不是舍不得沈家的好日子。
周桂蘭彎腰撿起紙，臨走前又回頭。
“明天河*鎮，別帶**媽。你要敢報警，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我看著她下樓，把錄音存好。
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
“喬喬，明天青年畫展，你的《春山歸雪》掛主廳，別遲到。”
發消息的人是我未婚夫陸景淮。
我回了一個好。
然后刪掉了周桂蘭發來的定位。
畫展開幕那天，陸景淮在主廳門口等我。
他穿著定制西裝，身邊站著一個穿白裙的女孩。女孩眼睛很亮，手里捧著一束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