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破產女掌柜,彈幕教我賺瘋了
痛。
頭疼欲裂。
蘇錦睜開眼,入目是斑駁的木質房梁,鼻尖縈繞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小姐!小姐你醒了!”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撲到床邊,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
蘇錦腦子一片混亂。
她不是在公司加班改方案嗎?連續熬了三個大夜,最后改到第三十七版的時候,心臟猛地一抽,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猝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股陌生的記憶就瘋狂涌入腦海——
大周朝,靖平七年,青陽縣。
錦秀堂藥鋪少掌柜,蘇錦。
母親早逝,父親重病臥床,藥鋪瀕臨破產。
而今天,是她未婚夫上門退婚的日子。
“小姐,你別嚇我啊,你說句話……”
“我沒事。”蘇錦掀開被子坐起來,聲音還有些虛弱,但眼神已經清明了,“青青,外面什么情況?”
柳青青一愣,急道:“張懷遠還在前廳坐著呢!他說……說今天必須把婚退了,還要咱們蘇家賠他精神損失費!”
蘇錦挑眉。
退婚還要女方賠錢?
這渣男是屬貔貅的,只進不出是吧?
“走,去看看。”蘇錦下床,腳下還有些虛。
“小姐你身體還沒好……”
“沒事。”蘇錦攏了攏身上的襦裙,“人家都打上門了,我躲著算怎么回事。”
她邁步往外走,背影雖然單薄,脊梁卻挺得筆直。
柳青青看著小姐的背影,莫名覺得安心了許多。
……
前廳。
一個穿著錦袍的年輕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一臉不耐。
他身邊站著個穿粉衫的女子,眉眼嬌俏,卻掩不住眼底的輕浮。
正是張懷遠和他的“表妹”林婉兒。
“怎么還沒來?蘇錦架子這么大?”張懷遠放下茶盞,聲音拔高,“還是說,她想賴著這門婚事不成?”
“表哥~”林婉兒嬌滴滴地挽住他的胳膊,“你別生氣嘛,蘇姐姐可能是一時接受不了,畢竟……以后沒人要她了呢。”
“哼,”張懷遠冷笑,“就她一個商戶女,能嫁給我主簿之子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現在蘇家敗了,她爹又臥病在床,我不退婚難道留著過年?”
“可不是嘛,”林婉兒掩嘴笑,“表哥如今可是秀才公,將來是要做**的,蘇姐姐一個藥鋪掌柜的女兒,哪里配得上呀。”
兩人一唱一和,句句帶刺。
蘇家的老藥工老陳頭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卻又不敢得罪主簿家的公子,只能忍著。
“張公子,我們家小姐身體不適,要不改日再議……”
“改日?”張懷遠斜著眼看他,“老陳頭,你算什么東西,也敢跟我討價還價?今天這婚,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他一拍桌子:“去把蘇錦叫出來!別裝病躲著!”
“我當是誰這么大的火氣,原來是張公子。”
一道清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
蘇錦站在門檻外,一身素色襦裙,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她緩步走進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張懷遠愣了一下。
不對啊,蘇錦平時見了他都是低眉順眼的,今天怎么……氣場不一樣了?
但他很快回過神,冷哼一聲:“蘇錦,你總算肯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躲一輩子。”
蘇錦沒理他,自顧自走到主位對面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涼茶,味道不怎么樣。
她放下茶盞,抬眸看向張懷遠:“說吧,什么事。”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吃什么”。
張懷遠被她這態度弄得一噎。
這女人……
他壓下火氣,沉聲道:“蘇錦,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今天我來,是退婚的。”
“哦。”蘇錦點頭,“然后呢?”
“然后?”張懷遠皺眉,“你就這個反應?”
“退婚就退婚,哪兒來這么多廢話。”
蘇錦掀袍坐下,端著涼茶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說吧,想怎么退。”
張懷遠猛地站起來:“你!”
林婉兒趕緊拉住他,柔聲道:“表哥別急,蘇姐姐肯定是一時接受不了,心情不好呢。”
她說著,轉向蘇錦,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笑:“蘇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嘛。表哥他……他心里只有我一個。”
她說著,故意挺起**,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蘇錦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張懷遠。
“就這品味?”她搖了搖頭,“張懷遠,你眼神不太行啊。”
“你說什么!”林婉兒臉一白。
“我說錯了?”蘇錦挑眉,“一個吃著碗里看著鍋里,一個撬別人未婚夫撬得理直氣壯。你們倆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蘇錦!你別太過分!”張懷遠臉色漲紅。
“過分?”蘇錦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張懷遠,你帶著別的女人上門退婚,羞辱我蘇家,你跟我說過分?”
她的眼神很冷,帶著一股壓迫感。
張懷遠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不對,這不對。
蘇錦怎么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定了定神,強撐著道:“我……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婚必須退!而且……”
他眼珠一轉,硬聲道:“而且,蘇家得賠我損失!”
蘇錦笑了。
“賠你損失?”
“對!”張懷遠挺起胸膛,“這門親事是你蘇家高攀了我張家,如今退婚,我張家顏面掃地!你們蘇家得補償!”
他伸手一指:“我聽說你們錦秀堂還有一支百年山參,就拿那個當補償吧。”
老陳頭臉色大變:“你做夢!那支山參是給我家老爺治病用的!”
“那我不管。”張懷遠昂著頭,一副吃定了的樣子,“要么給山參,要么……我就讓我爹把你們錦秀堂的藥鋪執照給收了!”
威逼利誘,吃相難看。
柳青青氣得渾身發抖:“你太欺負人了!”
“欺負人又怎么樣?”林婉兒嬌笑道,“誰讓你們蘇家沒用呢?蘇姐姐,我勸你還是識相點,把山參交出來,不然……”
“不然怎么樣?”
蘇錦的聲音很平靜,但不知為何,林婉兒莫名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
******!這渣男也太惡心了吧!!!
**看得我拳頭硬了!女主快懟他!懟死他!
百年山參都要?他怎么不直接搶啊?!
歡迎來到大周朝直播間~主播蘇錦加油!
一排排紫色的半透明文字,突然從蘇錦眼前飄過。
蘇錦:?
什么東西?
她眨了眨眼。
那些文字還在,從右往左飄,速度不快不慢,就像……視頻網站的彈幕?
**女主怎么不動了?不會被氣傻了吧?
快上啊女主!抽他!
根據我看了三百本穿越文的經驗,接下來女主應該狠狠打臉,讓渣男跪地求饒!
只有我注意到女主的眼神變了嗎?這好像是穿越過來了!
蘇錦愣住了。
彈幕?
從哪兒來的?
她試著在心里默念:“停。”
下一秒,所有彈幕都停在了半空中。
蘇錦瞳孔微縮。
真的能控制?
她又默念:“繼續。”
彈幕繼續飄動。
怎么突然卡了一下?我網不好?
樓上不是你一個人
主播快說話啊!渣男都騎臉輸出了!
蘇錦深吸一口氣。
穿越+彈幕系統。
開局地獄模式,但好歹給了個掛。
她抬眸,看向張懷遠,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張懷遠被她笑得心里發毛:“你……你笑什么?”
蘇錦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張懷遠,”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確定,要跟我退婚?”
“廢話!”張懷遠硬著頭皮道,“我張某人頂天立地,說退就退!”
“好。”蘇錦點頭,“退婚可以。”
張懷遠一喜。
林婉兒也露出了得意的笑。
果然,這女人還是慫了。
然而下一秒——
“但是,”蘇錦話鋒一轉,“不是你退我,是我休了你。”
張懷遠臉上的笑僵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蘇錦一字一句,“是我蘇錦,休了你張懷遠。”
好!!!霸氣!!!
女主A爆了!!!
休夫!這詞兒我喜歡!
張懷遠: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么
彈幕瘋狂刷屏。
張懷遠臉色鐵青:“蘇錦!你別給臉不要臉!一個女人也敢說休夫?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戳脊梁骨?”蘇錦挑眉,“你帶著**上門退婚都不怕,我怕什么?”
她轉身走到桌邊,拿起紙筆,唰唰寫下幾行字。
“婚書在此,”她把紙往桌上一拍,“從此你我二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張懷遠看著紙上的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今天來是想高高在上地甩了蘇錦,順便訛一筆。
怎么變成被休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張懷遠氣急敗壞,“山參呢?山參必須給我!”
“山參?”蘇錦斜睨他,“張懷遠,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
她往前一步,逼視著他:“你劈腿在先,退婚在后。按道理,該你張家賠我蘇家名譽損失才對。”
“你做夢!”張懷遠色厲內荏。
“做夢?”蘇錦冷笑,“張懷遠,你袖子里藏的是什么,要不要我幫你拿出來?”
張懷遠臉色瞬間白了。
!!!女主怎么知道他袖子里有東西?
我知道我知道!原劇情里張懷遠帶了假借條來,想訛詐蘇家更多錢!
樓上劇透黨!不過我喜歡!
快揭穿他!讓他社死!
彈幕七嘴八舌。
蘇錦心中了然。
原來是假借條。
她伸手就去抓張懷遠的袖子。
“你干什么!”張懷遠大驚,急忙往后躲。
但他越躲,蘇錦越確定。
“怎么?心虛了?”蘇錦語氣嘲諷,“張公子袖子里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啊。”
“我……我沒有!”張懷遠死死捂著袖子。
老陳頭和柳青青都看愣了。
小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
“沒有?”蘇錦挑眉,“那你躲什么?”
她突然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張懷遠的手腕。
張懷遠還沒反應過來,袖子里的東西就被掏了出來。
是一張紙。
蘇錦展開一看,笑了。
“借條:今借張懷遠白銀三百兩,立此為據。借款人:蘇宏遠。”
她念完,抬眸看向張懷遠,眼神冰冷:“我爹什么時候借過你三百兩?我怎么不知道?”
張懷遠臉色慘白:“我……我……”
“這字跡,”蘇錦彈了彈借條,“仿得還挺像。不過張懷遠,你造假也不走點心。我爹的字我認識,他寫’遠’字最后一筆喜歡帶個鉤,你這沒有。”
她把借條往張懷遠臉上一甩:“偽造借條,訛詐錢財。張懷遠,你說我要是把這張紙送到縣衙,你爹這個主簿,還能當得成嗎?”
張懷遠腿都軟了。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蘇錦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眼神太嚇人了。
張懷遠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林婉兒趕緊扶住他,色厲內荏道:“蘇錦!你別太囂張!我表哥可是主簿之子,你敢動他一根汗毛試試!”
蘇錦看向她,似笑非笑:“林婉兒是吧?”
林婉兒一愣:“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她剛才沒自我介紹啊。
蘇錦當然不會說是彈幕告訴她的。
青樓女子林婉兒,張懷遠在外頭養的外室,真名春杏
這女的可壞了,就是她攛掇張懷遠去蘇家退婚的
還表妹呢,表個屁,青樓出來的表子
彈幕瘋狂爆料。
蘇錦淡淡道:“清平巷三月閣的頭牌春杏姑娘,我說的對嗎?”
林婉兒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你……你胡說什么!”她尖叫道。
“我胡說?”蘇錦挑眉,“要不要我去三月閣把你以前的牌子拿來給大家看看?”
林婉兒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懷遠也懵了:“婉兒,她說的是真的?你不是林員外的女兒嗎?”
“表哥我……我……”林婉兒眼淚都下來了。
老陳頭和柳青青都看傻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小姐怎么連這都知道?
“夠了!”張懷遠又氣又羞,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蘇錦,你給我等著!”
他拉起林婉兒,狼狽地往外跑。
跑出門的時候還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
哈哈哈哈哈哈!摔得好!
大快人心!渣男賤女鎖死!
女主**!一挑二完勝!
這開局,穩了!關注了關注了!
彈幕一片歡騰。
蘇錦站在原地,望著兩人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退婚的事解決了。
但麻煩才剛剛開始。
張懷遠吃了這么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青陽縣主簿,管著青陽縣的商事……
女主別高興太早!
是啊是啊,更大的麻煩還在后面呢!
張懷遠肯定會去告狀,**肯定會找麻煩!
而且還有回春堂的王掌柜,他才是真正的**煩!
蘇錦看著彈幕,眸光微凝。
回春堂?
王掌柜?
她正想問清楚——
“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伙計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小姐!不好了!縣衙的差爺來了!說咱們錦秀堂賣假藥吃壞了人,要……要查封咱們藥鋪!”
蘇錦眼神一冷。
說曹操曹操到。
還挺快。
來了來了!回春堂王干的陰招!假藥埋在后院柴房墻角!
帶隊的差役趙四收了五兩銀子,專門來搞事的!
紫色彈幕在眼前刷得飛快,蘇錦看著前廳外喧鬧的人聲,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
退婚的賬剛算完,送上門的下一筆,正好一起清。
她抬步往外走,聲音清冽: “走,去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