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神級簽到,寵于莉奔小康
“**車間工人李成功同志,刻苦鉆研,積極進取,成功通過四級焊工考核!”
四九城,軋鋼廠**車間。
工人們整有條不紊的工作著。
突然,廣播喇叭炸開了。
電流聲刺啦一下,壓住車間里的吵鬧。
女播音員的聲音從齒輪咬合聲里鉆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往**車間所有人耳朵里砸。
話音剛落,工具箱旁邊好幾個人全扭頭看他。
老周手里的扳手頓在半空,邁了兩大步過來,厚實的手掌啪地拍在李成功肩膀上,力道大得他往前栽了半步:“你小子可以啊,這事兒瞞得夠嚴實的?”
蹲地上擦手套的小劉也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汗,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不聲不響就四級了,你這手藝藏得真夠深的。”
李成功把焊帽摘下來掛在工作臺邊兒上,露出被面罩蓋了大半天的臉。
皮膚悶得發紅,但兩只眼睛亮得刺眼,那年代工人特有的那股子透亮勁兒。他抬手蹭了蹭鼻尖,笑得有點憨:“運氣好,趕上了。”
“運氣?”
老周哼了兩聲,又拍他后背,“四級焊工是運氣能碰出來的?你當廠里考核組是擺設?”
小劉跟著起哄:“就是嘛,成功你謙虛個啥。這不得請客?”
“對!請客!”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嚷,鐵皮飯盒敲得叮當響。
李成功低頭看了看手里還沒收尾的活兒,臉上有點為難,撓了撓后腦勺:“今天真不行,活兒沒弄完。明晚吧,明晚我請大家下館子。”
“這話我愛聽!”
小劉第一個接話,轉身朝周圍喊了一嗓子,“聽見沒,明晚成功請客,東來順還是鴻賓樓?”
“你小子別得寸進尺,”
老周笑罵了一句,“有口酒喝就不錯了。”
李成功沒吱聲,彎下腰繼續收拾焊條,把用過的廢料掃進鐵簸箕里。
湊過來的工友越來越多,有人遞煙,有人搭話,有人問他四級考核都考了些啥。
他應付著,臉上掛著一貫的憨笑,可腦子已經飄到別處去了。
四周的聲音漸漸變成**雜音。
他想起了爹最后一次躺在床上的樣子,肋骨一根根頂著皮,呼哧呼哧的喘氣聲跟漏氣的風箱似的。
車間里的光線已經變了味道,白熾燈冷幽幽地照著,窗外的天正一點點暗下去。
廣播喇叭又響了一遍晉升通知,聲音在鐵皮房梁間來回撞。
四級焊工。一個月工資加補貼四十二塊五,比**多了八塊,比二級多了十四塊。這些數字砸進耳朵里,比什么話都管用。
老周湊過來,壓低嗓子說了句:“**要是還在,今天肯定樂得合不攏嘴。”
李成功手頭的焊條頓了頓,喉結動了動,沒吭聲。
他把最后幾根焊條塞進鐵箱子,鎖好,鑰匙往褲兜最深處一揣。
車間外頭有人扯著嗓子喊“下班了”,鐵皮柜門乒乓亂響,腳步聲噼里啪啦往廠門口涌。他直起腰,拍了拍褲腿上的焊渣,眼睛掃過墻上那張紅紙黑字的標語。
明晚得請客。
吃啥、上哪兒吃,他心里還沒個數。
可那個名字——秦淮茹——冒出來的時候,他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不像是笑,也不像是恨,倒像是焊槍點下去那一瞬間,火光亮得扎眼,你還得咬著牙把手穩住。
來到這年頭已經九年了。
當初那個啥也不懂的愣小子,現在手上全是燙疤和硬繭,混成了四級焊工。算不上多能,但總算熬過來了。
剛穿過來那會兒,家里已經塌了大半。
**病死在炕上,連最后一眼都沒趕上。**在紅星軋鋼廠干活,媳婦一沒了,整個人像被抽了筋,走路都打晃,吃藥比吃飯還勤。老頭怕自己撐不了幾天,琢磨著走之前得把兒子的親事定下來,才合得上眼。
于是托人東拉西扯,說上了秦淮茹。
禮錢談妥了,日子也定了。
秦淮茹進了城,正準備上門擺酒。偏偏就這么寸,她前腳剛在四合院落腳,后腳賈家的眼睛就黏上了她。
賈家為了把人搶過去,禮金翻了一倍不算,還在院里滿處糟踐李成功。唾沫星子飛得滿院子都是——說**是個藥罐子,填不滿的坑,光伺候就得把人拖死;說他李成功是個沒本事的混子,連口飯都掙不來。
那會兒賈東旭在廠里已經是一級工,李成功確實沒活干,爹又病得起不來床。
賈家天天給秦淮茹畫大餅,說嫁過去能吃香喝辣,還說能把她弄進軋鋼廠端鐵飯碗。
那個當初上門說親的媒人,后來繞著他們家的胡同走。那個聽說收了賈家一籃子雞蛋加兩瓶散白就改口的鄰居,現在見了他照樣笑嘻嘻地打招呼。
秦淮茹退婚那天,下了一場大雨。
他蹲在門檻上看著雨簾發呆,手上的煙被雨絲打濕了三根,一根都沒點著。
**在屋里咳嗽,一聲比一聲重。
秦淮茹翻臉比翻書還快,扭頭就上**退婚去了。
李成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這點臉面他還要。
可被人當面撬走對象,這股火憋在胸口燒得慌。
他當時一腳踹開賈家的門,桌子掀了,碗砸了,把賈東旭摁在地上揍得滿臉是血。
賈家知道自己不占理,屁都不敢放一個,但把這梁子記得死死的。
打那以后,賈張氏一天不罵他就渾身不自在。
說他勾搭別人老婆,說他是個敗家玩意兒,說他整天晃蕩不干正經事。
院子里幾個大爺也跟著**,見著李成功就陰陽怪氣,逮著機會就說他壞話。
本來有好幾個姑娘看上他那張臉,進胡同打聽一圈,全嚇得跑沒影了。
李成功這才徹底看透了——什么**鄰里情分。
一院子沒一個好東西,全是披著**的狼。
他從此跟這幫人斷了來往。
要不是沒別的地兒住,他早搬走了。
老爹后來也沒撐住,走了。
李成功頂了班,進軋鋼廠干焊工。
賈東旭在廠里還想下絆子,背地里到處傳他的閑話。
可廠里的工人不像院子那幫糊涂蛋,腦子都清醒得很。
李成功干活利索,從來不偷懶,誰找他搭把手他都幫,人緣反倒比院子里好得不是一星半點。
半年前,老天爺終于開了眼。
賈東旭操作機器出了事,把自己搞癱了,躺在床上像個廢人。
賈家一下子就垮了,秦淮茹頂了他的崗,可只能從學徒干起,工資少了一大截。
四合院門口,閻埠貴瞇著眼,鼻子輕輕抽了抽。
空氣里飄著一股油膩膩的焦香,夾著烤鴨特有的甜腥味。
他喉結動了一下,眼珠子黏在那個油紙包上,嘴上卻沖來人打招呼:“成功啊,你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李成功腳步沒停,鼻子里哼了一聲:“還行。”
閻埠貴小碎步跟在后頭,眼珠子滴溜溜轉。“別裝了,大爺耳朵好使——四級焊工了,一個月多拿好幾塊吧?”
他伸手指了指那個油紙包,“喲,烤鴨都提上了,啥時候也讓大爺大娘嘗嘗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