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五年，沈秋生最煩我走路慢吞吞，說我像個遲鈍的廢物。
為了不給他丟人，我把“企鵝病”的確診書死死藏進柜底。
每天綁著矯正板練習正常行走，哪怕骨折斷裂、膝蓋摔得滿是淤青，也只敢穿長褲遮掩。
陪他應酬時，我咬碎牙走得筆直，他才施舍般點點頭。
直到那天我去**送傘，看到新來的女實習生平地崴了腳。
沈秋生急紅了眼，一把將人打橫抱起：“這么不小心，以后去哪我都抱著你。”
我躲在柱子后，想起上周我發病跌下樓梯，小腿骨折痛得站不起來。
他只在電話里冷嘲：“又裝摔跤博同情？別指望我去扶你這塊爛泥。”
實習生的嬌笑聲刺痛耳膜。
原來他不是沒有耐心，只是不愿給我。
我平靜地撕下腿上的矯正板，轉身走進夜色。
01
離開**后，我把腿上的矯正板扔進垃圾桶。
精鋼條砸在桶底，悶響一聲。
扶著路燈桿，我大口喘氣。
沒了矯正板，雙腿立刻失控。
膝蓋打彎，身體往旁邊傾。
“企鵝病”，學名遺傳性共濟失調。
小腦萎縮，連最基本的平衡都無法維持。
走路會搖晃，會摔跤，會像只笨拙的企鵝。
可沈秋生是國內頂尖的拉丁舞者。
極度自律，追求完美，連呼吸頻率都要契合音樂節拍。
相戀五年，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我的步態。
“蘇渺渺，你的步態破壞了整個晚宴的節奏。”
“把背挺直，膝蓋打直。”
“我不需要一個連走路都走不優雅的女伴。”
為了不給他丟人，我把確診書藏進柜底，找人定制了帶鋼條的矯正板。
每天早上用繃帶綁在小腿和膝蓋上，靠大腿肌肉硬生生把腿往前拖。
每走一步，鋼條往肉里勒一分。
五年下來，腿上沒一塊好肉，全是淤青和血痂。
只能永遠穿長褲。
陪他應酬，我咬碎了牙走得筆直。
痛出一身冷汗，他才會在別人夸我儀態時，施舍般點點頭。
直到今天。
天下大雨，我去**給他送傘。
看到新來的實習生林知夏，平地崴了腳。
沈秋生急紅了眼。
那個連衣服褶皺都不能忍受的男人，傘都沒打，一把將林知夏打橫抱起。
“這么不小心，以后去哪我都抱著你。”
我躲在柱子后，渾身發冷。
上周我發病，從工作室樓梯上滾下來。
小腿骨折，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打電話給沈秋生。
他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
“蘇渺渺，你這種拙劣的假摔還要演多少次？”
“你的動作毫無美感。”
“像一灘爛泥。”
“別指望我去扶你。”
“自己爬起來，把步子走穩了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掛了電話，自己叫了救護車。
原來他不是沒耐心，不是不懂心疼人。
他只是覺得我不配。
我慢慢往家的方向挪。
平時十五分鐘的路，走了一個多小時。
推開門，沈秋生已經回來了。
林知夏坐在沙發上，腳踝貼著一個可愛的創可貼。
沈秋生半跪在地上，拿冰袋給她敷腳。
聽到開門聲，他眉頭一皺，轉過頭。
目光落在我身上。
沒了矯正板，我只能扶著門框站立，身體不住地搖晃。
沈秋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居高臨下看著我。
“蘇渺渺，你這是什么姿態？”
“重心不穩，雙肩傾斜。”
“你連最基本的站立都不會了嗎？”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林知夏局促地站起來：“渺渺姐，你別誤會。秋生哥只是看我受傷了……”
“坐下，別亂動。”
沈秋生按住林知夏的肩膀，語氣轉為溫和。
再看向我，又恢復了那副挑剔的神色。
“你最近越來越懈怠了。”
“下周的紅毯，如果你還是這種步態，就別去了。”
“我丟不起這個人。”
我松開門框的手。
一搖一晃走向臥室。
每走一步，身體都在發飄。
沈秋生在背后開口，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蘇渺渺，你在跟我賭氣？”
“故意走成這副樣子，是想**我帶夏夏回來？”
“你現在的步態，簡直像個小丑。”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沈秋生，我們分手吧。”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隨后是沈秋生的一聲冷笑。
“又來這套？”
“蘇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