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兒孫滿堂就是富
“大娘,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如此**人,你的良心難道不痛嗎?”
“大**不騙大**,咱們之間連這點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嗎?”
“我的錢啊,那可是我擼了好幾個平臺才弄來的五萬塊,就這樣被你輕松的忽悠去了。”
“你不是拍著**保證那寶貝是武周時期的嗎,我都找磚家鑒定了,那磚家給我的鑒定說得很清楚,這玩意從出廠到現在不超過五周的時間,壓根不值錢。”
躺在床上的漢子,嘴里斷斷續續地囈語著,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漢子緩緩睜開雙眼,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渾身一顫。
破爛的茅草屋,黑得發亮的破被子,他猛地坐起身,慌忙朝自己身上看去,粗布衣衫上補丁摞著補丁,一雙粗糙的手上布滿裂口與老繭,床邊放著一雙磨破了底的草鞋。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電般炸開,他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沖向屋外,木門咯吱咯吱的聲音引起了院中人的注意。一個穿著粗布的少女,見到他房間的門打開,連忙放下手中的掃帚,輕聲說道:
“爹,你醒了,我這就去把飯菜端出來。”
他渾身一僵,腳底被堅硬的泥土硌得生疼,卻忘了把腳縮回來,主要是這一聲“爹”叫得他腦子嗡的一聲,自己這具身體到底多大,連孩子都這么大了,怎么的也有四五十歲了吧。
“好!”他下意識應了一聲,隨后便退了回來,將那道木門重新關上,他要好好接受一下剛才腦海中突然多出的記憶碎片,他得先把那些原本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捋清楚。
他叫許俊義,這身體的原主也叫許俊義,三十三歲了,膝下有九個孩子,六個兒子三個閨女,最大的已經十六歲,最小的還剛滿月。
許俊義不由得感嘆,沒房貸沒車貸沒上學壓力就是爽,想生幾個就可以生幾個,這要是擱自己身上,就是把身上的血抽出來當黃金賣也養活不了這么多張嘴。
他敲著有些發脹的腦袋,仔細回憶自己怎么穿越到這里來的。
難道是那個瓶子,可是自己找的磚家已經給出了最后的鑒定,那就是幾周前的東西,不過是無良商家為了賺錢特意做舊的,市面上也就值二十塊錢。
難道是上天給自己的補償,不對,這根本不是補償,這是懲罰,這哪是穿越,分明是流放,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那五萬塊錢不用還了,這算不算是自己*了平臺的羊毛。
“系統爸爸,金手指爺爺,你在嗎?”許俊義在心里吶喊,只可惜,壓根沒有任何回應。
看來小說里那些開掛的橋段,全都是騙人的,哪有穿越者必配金手指呢?
一家十口人,在這個窮得叮當響的古代農村,光靠那兩三畝田地,怕是吃野菜都撈不上。
“不對,不是十口人,是十二口。”消化完原主的記憶后,許俊義猛地一拍大腿,大兒子和二兒子已經成親,剛才院子里叫他的那姑娘就是大兒媳,和二兒媳都是今年剛過門的。
一想到自己大學都沒畢業,連對象都沒處過,現在倒好,直接兒女雙全,連兒子都成親了。宿舍里那個找了個剛過六十大壽女朋友的哥們,整天在他們幾個面前炫耀,他女朋友給他買了房子,還買了車子,當時可是讓他們羨慕壞了。現在看來,自己這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他是贏在起跑線上,自己這簡直是贏在了終點線。
至于原主的妻子,那個給這個家作出了巨大貢獻的人,在生下最小的孩子后,就因產后大出血,沒能熬過第三天,就撒手人寰了。
弄清楚一切后,許俊義穿上那雙磨破了底的草鞋,慢慢推開門走出去,雖然這日子不好過,甚至有種天崩地裂的窒息感,可肚子里傳來咕咕叫的**聲,讓他不得不起身出去找點東西墊墊肚子。
“爹,大牛他們還沒回來,你先吃吧。”大兒媳將一碗濃稠的野菜粥端到他面前,碗沿豁了口,碗中的米粒少得可憐,一家人就這樣混合著野菜吃一頓。
“不用,等他們一起,我這也不餓。”許俊義盯著那碗少得可憐的野菜粥,雖然肚子咕咕直叫,但還是強忍住了。
不一會兒,院門“嘎吱”一聲被推開,大牛懷中抱著個已經睡著的孩子,二牛牽著個鼻涕娃,有些心不在焉的走進院中,當看到許俊義坐在院中,三人頓時齊刷刷站好,生怕惹了許俊義不高興。
“爹!”三人齊聲喊道,聲音里帶著點怯生生的恭敬。
“回來了,那趕緊坐下吃飯吧。”許俊義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坐下來。
大牛三人覺得有些意外,爹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這還是他們那個動不動就打罵的爹,雖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不過還是乖乖走過來,將懷中的孩子遞給一旁的大兒媳趙春梅,然后挨著許俊義坐下,可**始終沒有真正挨著板凳,萬一等會兒爹讓他跪下,他也能立刻反應過來。
“小花她們人呢,都哪兒去了,這都到飯點了也不見人。”許俊義掃視一圈,家里還少幾個人,三個女兒和兩個兒子都沒在,二兒媳李麗質也不見身影。
“爹,她們去后山挖野菜去了。”趙春梅把做好的野菜粥端上桌,又添了三只豁口碗。
“挖野菜去了,那就再等一會兒。老二,你去叫她們。”許俊義伸手敲了敲右手邊不斷舔嘴的二牛,心想以這家伙的情商,到底是怎么討到媳婦的,自家的媳婦還沒回來,就知道盯著鍋里的粥看,那口水都快掉進碗里了,這要是放在他所在的時代,人家姑娘連正眼都不會瞧上一眼。
“哎,我這就去找她們。”被打的二牛,咧嘴一笑,隨后一溜煙躥出院門,草鞋后跟都甩飛了一只。
左手邊的大牛,感覺爹今天跟以往都不一樣,要是以前他是不會等大家齊了才開飯的,向來只管自己吃飽,可今天不僅等他們回來,還讓老二去后山叫人。
他偷偷瞄了眼許俊義,爹還是那張臉,只是眼中沒有往日那種渾濁的疲憊,反而像被水洗過似的,透出點陌生的清醒。
“爹,六嬸說以后就不幫咱們喂小九了,她說自家小子都不夠吃,再讓小九分走一半,她家孩子都餓瘦了,要把東西留著喂她家的小子。”大牛咽了咽口水,聲音輕得連他自己都快要聽不清了,他不知道得知這個消息后,爹會不會抄起掃帚就朝他砸過來,只要有一點兒不順心,他隨時都會抄起身旁的東西狠狠地招呼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