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隨風渡,我自赴江鴻
祈朔精神**后,我提出分手。
他跪在碎玻璃上,紅著眼懇求:“阿筠,再給我一次機會。”
閨蜜宋予恩抄起煙灰缸狠狠砸向他額角,血瞬間漫過眉骨,
“阿筠當年為你擋酒喝到胃出血,為**跪著求醫生三天三夜,你就是這么報答她的?”
“白眼狼!我今天就替阿筠廢了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
她揚手甩去一巴掌。
可無論如何折辱,祈朔都死咬著:“不分手。”
我想起七年感情,心軟了。
閨蜜氣我不爭氣,嘆息道:“那就設立三年考核期,只有通過考核才能復合。”
這天后。
宋予恩故意把他熬的燕窩打翻:“火候過了,重做!”
寒冬夜,她讓他跪在陽臺背病歷,稍錯一字就扇耳光。
祈朔額頭抵著結冰的地板,聲音艱澀:“是我該罰。”
為了贖罪,祈朔辭了駐外的高薪職位,每日六點準時起床熬粥。
我隨口提的**畫冊,他托人從拍賣行競回。
如今,他已是集團最年輕的合伙人,卻還是每天報備,回家做飯。
整整三年,我逐漸走出心結。
這天,是宋予恩生日。
為了給她一個驚喜,我悄悄來到了她家里。
卻看見散落一地的衣物。
祈朔嗓音發顫:“予恩,什么時候能公開?我受夠演戲了。”
宋予恩低斥:“阿筠經不起刺激,你瘋了?”
他卻悶哼逼近:“那就讓我跟她攤牌。三年了,我要一個名分。”
我僵在玄關,手上的蛋糕盒“啪”地落地。
......
片刻后,腳步聲近了。
我抬頭,看見宋予恩攏著睡袍走出來,領口掩不住的緋紅從臉頰漫到鎖骨,那里一片斑駁的紅痕。
我怔愣一瞬。
想起上月她頸側的“過敏紅疹”,那晚祈朔說在機場熬通宵;
前陣子,她鎖骨的“刮痧印”,正撞上他“緊急出差三天”。
我那時還傻笑著戳她腰窩:“予恩,你這桃花運也太旺了。”
她總是懶懶扯開衣領,笑罵我眼神毒。
我死死摳住掌心,才壓下那股沖到喉頭的腥甜。
每一次,她身上的痕跡都和他的行程嚴絲合縫。
我默數著手機備忘錄里標紅的“加班出差”——整整一百一十七次。
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墜向冰窟。
宋予恩慌亂地抓過我的手,“阿筠,是我不好......”
她說著,揚手就往自己臉上扇。
“啪!”
我下意識要去攔,卻被一股蠻力狠狠拽開。
祈朔橫***,我摔倒在地。
舊傷的手腕狠狠撞上柜角,劇痛炸開。
那道疤是三年前為他擋酒燙的,每逢陰雨便刺*難忍。
此刻舊傷疊新傷,疼得我眼前發黑。
他一把攥住宋予恩的手腕,聲音壓低,“要打就打我,不許你傷害自己。”
隨即,他將宋予恩護到身后,挑釁地睨著我:“予恩有了我的孩子,早晚你都會知道。”
“我不會讓孩子當私生子。”
他譏笑出聲,“私生子的滋味,你當年不是最清楚?也省得我解釋了。”
我怔在原地,心口猶如萬箭穿心。
他語氣疲憊:“予恩對你那么好,你也該成全她了。阿筠,我后悔了,三年前就該跟你分手。”
每一個字都像鈍刀割肉,我眼前發黑,窒息感攫緊喉嚨。
宋予恩卻紅了眼,撲上去捶打他:“祈朔你**!閉嘴!”
拳頭雨點般落在他肩上背上。
他卻紋絲不動,只偶爾蹙眉低語:“別鬧,小心身子。”
那小心翼翼的縱容,比他的惡語更讓我五臟六腑都凍結成冰。
我蜷在地上,眼眶酸澀得厲害,卻連一滴淚都掉不出來。
祈朔轉過頭,臉上浮起一絲厭煩。
“池筠,我們分手吧。”
他啞聲開口,掌心卻溫柔地摩挲著宋予恩泛紅的指節。
“是我故意招惹予恩。這三年,她為你擋了多少風雨,陪你熬過多少次發作,你心里沒數?她怕你多想,一個人硬扛著所有焦慮,我心疼,所以縱容她......是我對不起你,可都過去三年了,你該放下了。”
我看著他護著宋予恩的樣子,那小心翼翼的力道,曾無數次落在我的肩頭,如今卻成了刺向我的利刃。
心口空得厲害,仿佛剛才被生生掏走了一塊血肉。
我啞聲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