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武道:開局碾壓世家
江海大學武道理論課剛結束,教室里還彌漫著粉筆灰的氣味。
林風正低頭收拾課本,忽然一道陰影罩了下來。
“林風,你還有臉來上課?”
趙無極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周圍沒走完的同學都聽得清清楚楚。他站在林風桌前,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角掛著那種世家子弟特有的輕蔑笑意。
幾個還沒離開的男生立刻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林風沒抬頭,繼續(xù)把課本往書包里塞。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指尖在書頁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拍。
“我跟你說過吧,”趙無極往前走了一步,皮鞋鞋尖抵住林風的桌腿,“武道社不需要廢物。你填的那張申請表,我當著所有社員的面撕了。”
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林風的手指頓了一下。那張申請表他寫了整整一個晚上,從個人履歷到修煉心得,每個字都反復斟酌過。他知道自己沒**、沒資源,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這份認真。
“趙社長,我只是想旁聽。”林風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旁聽?”趙無極像是聽到了什么*****,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跟班,“你們聽見沒有?一個連氣感都沒摸到的廢物,想旁聽武道社的訓練?”
跟班立刻接話:“社長,人家說不定是想來給您當沙包呢。”
哄笑聲更大了。
林風握著書包帶的手指收緊了些。他能感覺到周圍那些目光——憐憫的、幸災樂禍的、純粹看好戲的。教室里空調(diào)開得很足,但他的后背已經(jīng)開始冒汗。
“林風,我查過你的檔案。”趙無極伸手拿起林風桌上的一本筆記,隨手翻了兩頁,“入學測試,力量F,速度F,反應F,綜合評價——不入流。”
他把筆記本啪地摔回桌面。
“你這種貨色,連給我趙家看門都不配,還想練武?”
林風抬起頭,迎上趙無極的目光。
那雙眼睛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居高臨下的優(yōu)越感。林風見過這種眼神,在高考放榜那天,在父親病床前,在無數(shù)個被人踩在腳下的瞬間。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伸手去拿那本被摔歪的筆記。
趙無極卻搶先一步,手掌按在筆記本上。
“我在跟你說話。”他的聲音冷下來,“你聾了?”
“聽見了。”林風說。
“聽見了?”趙無極挑眉,“那你應該跪下求我啊。求我大發(fā)慈悲,讓你這種廢物也能沾點武道的邊。”
林風的手懸在筆記本上方,沒有收回,也沒有繼續(xù)向前。
他知道趙無極在等什么,等自己發(fā)怒,等自己先動手。只要自己敢動一根手指,趙無極就能名正言順地把他打成重傷,甚至廢掉他。世家的規(guī)矩就是這樣,弱者先動手,打死活該。
“趙社長說得對。”林風緩緩收回手,“我不夠資格。”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潑進油鍋。
趙無極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變成更深的鄙夷:“你知道嗎?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活著有什么意思?”
他猛地抬手,把林風桌上摞好的課本全部掃到地上。
課本、筆記、筆袋散落一地,發(fā)出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有一本翻開的內(nèi)功基礎理論被踩在趙無極的鞋底,書頁上留下一個清晰的鞋印。
“廢物就該待在廢物該待的地方。”趙無極踩過那本書,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武道社的門,你這輩子都別想進。”
跟班們嘻嘻哈哈地跟在他身后,有人經(jīng)過時故意踢了一腳林風掉落的筆袋。
教室很快安靜下來。
林風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狼藉。空調(diào)的風吹過來,翻動著那本被踩過的書頁,露出他昨晚熬夜做的筆記。密密麻麻的批注,每一行都是他反復推敲的心得。
他彎腰去撿。
手指觸到書頁的瞬間,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流忽然從胸口升起。那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身體深處被喚醒,從骨髓里往外涌,沿著血管擴散到四肢百骸。
林風怔住了。
那股熱流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他能感覺到它在體內(nèi)游走,像一條沉睡多年的蛇終于蘇醒,緩緩舒展著身體。每一次呼吸,那股力量都在增強,帶著某種古老而磅礴的氣息。
他的心臟跳得很快,快到自己能聽見血液沖刷耳膜的聲音。
林風握緊了拳頭。
指節(jié)發(fā)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那股力量在體內(nèi)翻涌,叫囂著想要宣泄出來,像是被困了太久的猛獸終于嗅到了自由的氣息。他能感覺到,只要自己愿意,只要一個念頭,這股力量就能爆發(fā)。
但他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松開拳頭。
力量還在,像潮水一樣在體內(nèi)涌動,但被他死死壓在某個臨界點以下。林風不知道這是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覺到,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趙無極還沒走遠,教室里還有攝像頭,走廊上還有老師。
他不能在這里暴露。
林風蹲下身,一本一本地把課本撿起來。那本被踩過的內(nèi)功基礎理論,他用袖子擦了擦封面上的鞋印,夾在腋下。
站起來的時候,他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蘇沐雪。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手里抱著幾本書,站在門框邊,臉色有些發(fā)白。她的目光落在林風手里的課本上,又移到他臉上,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
林風沖她搖了搖頭。
蘇沐雪咬了咬下唇,到底沒開口。她走進教室,彎腰幫林風撿起滾到角落的筆,遞到他手里。
指尖碰到的瞬間,林風感覺到她手心的溫度有些涼。
“你沒事吧?”她的聲音很輕。
“沒事。”林風接過筆,塞進書包,“習慣了。”
蘇沐雪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那就好”,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林風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股力量還在,在掌心下涌動,像藏著一條暗河。
他慢慢握緊拳頭,感受著那股陌生的、強大的力量在指縫間流淌。它真實存在,不是幻覺,不是一時沖動的錯覺。它就在那里,等著他什么時候愿意去打開那扇門。
林風抬起頭,看向窗外。
操場上,趙無極正被一群學生簇擁著走向武道館,姿態(tài)張揚,笑聲遠遠傳來。
林風把課本放進書包,拉上拉鏈,動作不急不緩。
體內(nèi)那股力量還在翻涌,但他已經(jīng)能控制住它了。它像一頭被馴服的野獸,安靜地蟄伏在身體最深處,等待主人的命令。
他拎起書包,朝教室門口走去。
路過講臺時,他看見趙無極落下的那枚墨玉扳指。大概是剛才推課本時不小心掉下來的,墨玉在陽光下泛著幽光,表面刻著趙家的族徽。
林風停下腳步,看了兩秒,然后抬腳跨了過去。
他沒撿。
不是不敢,是沒必要。
體內(nèi)那股力量告訴他,用不了多久,他就不需要靠撿別人的東西來證明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