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家族聚會上，當眾宣布了一個決定。
“你姑姑年紀大了，以后你每個月給她打五千塊養老。”
我那幾個游手好閑的表哥，全都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
我爸瞪著我：“聽見沒？你是家里最有出息的，理應擔起這個責任！”
我放下筷子，冷笑一聲。
“姑姑的孩子都死光了嗎？輪得到我來養？”
他瞬間漲紅了臉，氣得說不出話。
01
包廂里的空氣很悶。
頭頂的水晶燈照得人發暈。
我爸陳建軍清了清嗓子，飯桌立刻安靜下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掃過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今天叫大家來，主要說個事。”
他頓了頓，似乎很滿意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你姑姑，陳建紅，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
姑姑立刻低下頭，肩膀微微**，開始表演她的*弱。
坐她旁邊的兩個表哥，高磊和高強，頭埋得更低，筷子在盤子里扒拉得飛快，仿佛那盤花生米是人間美味。
我心里冷笑一聲，知道正戲要來了。
“陳瑜，”我爸點了我的名，“你現在是咱們家最有出息的。”
“工作好，收入高，在市里自己買了房。”
每一句夸獎，都像一把沾了毒的刀，帶著明確的目的。
“所以，我跟**商量了，以后你姑姑的養老，你得擔起來。”
他伸出一只手，張開五個手指。
“不多，一個月五千。”
“你每個月，準時打到你姑姑卡上。”
話音落下，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媽在旁邊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眼神里全是懇求和無奈。
我姑姑的抽泣聲適時地響了起來，細細的，像蚊子叫。
高磊和高強，那兩個三十好幾的男人，依舊在扒飯，仿佛聾了。
我爸的目光像兩顆釘子，要釘死我。
“聽見沒？你最有出見，這是你的責任！”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筷子。
筷子跟瓷盤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臉上。
我迎著我爸的視線，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爸，你這話說的。”
“姑姑的孩子都死光了嗎？”
“什么時候輪得到我來養？”
空氣瞬間凝固。
我爸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