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填報截止前十五分鐘，周硯禮讓我刪掉北航。
視頻里，他靠在書桌前，聲音溫和。
“明珠，**剛做完耳部手術，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復飛。林姨的培訓中心也忙，你去北京，他們怎么辦？”
“南航離家近，專業也不差。”
“我們不是說好，一起走嗎？”
鼠標停在“刪除志愿”上。
北航飛行器設計，是我從初中就定下的目標。
去年全國青少年航空設計競賽，我拿了一等獎。北航招生組給爸爸打過三次電話，只要正常發揮，我進入實驗班的概率很大。
可周硯禮想去南航。
爸爸手術后進入停飛觀察期，媽媽最近為了航空夏令營忙得腳不沾地。
我遲疑幾秒，還是點了刪除。
周硯禮眉眼舒展開。
“明珠，我不會讓你后悔。”
我重新輸入南航的院校代碼。
頁面跳轉。
一排半透明的字突然從屏幕上飄過。
她真**？女配還是一如既往地聽話。
我手一頓。
男主和女主寶寶三個月前就一起報了北航創新營，志愿當然也是北航。
讓女配去南航多好，省得她繼續壓在男主頭上。
女配還以為男主擔心她爸，笑死，他只是怕她進北航實驗班，顯得自己像個跟班。
我盯著屏幕，寒意順著脊背一路竄上來。
視頻里，周硯禮見我沒有動作，輕聲催促。
“怎么了？”
彈幕繼續飄過。
快提交吧，原劇情里她就是為了男主放棄北航。
以后男主拿著她爸的飛行訓練筆記，靠***培訓中心積累第一批學員，轉頭就說顧家用恩情控制他。
女配爸爸停飛后被****，媽**培訓中心也黃了。
最可笑的是，女配到最后還在替男主說話。
指尖一點點失去溫度。
距離填報截止，還有九分鐘。
周硯禮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第一志愿，南航。
“我的已經填好了。”他說，“你不用擔心我騙你。”
截圖最下方被裁掉了。
看不到提交狀態，也看不到時間。
以前的我不會懷疑。
我們從五歲起就是鄰居。
周叔叔去世后，爸爸經常帶周硯禮去航空基地。我的航模材料有他一份，爸爸整理的訓練資料也從不避著他。
高二那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