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大佬空降漢東,專治特權亂局
“季檢察長,我不管你們漢東有什么規矩,現在,立刻,馬上控制丁義珍。出了事,我侯亮平一個人擔!”
擴音器里的聲音壓著會議室。
季昌明額頭冒汗,握著話筒的手發緊。他看了看沙瑞金,又看了看李達康,話到嘴邊,沒敢接。
李達康坐在那兒,手指敲著桌面,一下比一下重。
高育良靠著椅背,眉頭皺著,沒開口。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就在這時,紅木門被推開。
皮鞋聲從門口過來,不快不慢。
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身形挺拔,衣服合身,臉上沒什么多余表情。他進門后沒繞彎,直接往會議桌前走。
沙瑞金先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讓李達康和高育良都停了下來。
沙瑞金開口:“來,同志們,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剛批復任命的,咱們漢東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裴驚鴻同志。”
常務副部長。
李達康沒說話,只把手從桌面上收了回來。
高育良坐直了一些。
擴音器里的侯亮平還在催。
“季檢察長,你還磨蹭什么?非要我把電話打到沙**那里去?我的命令你聽不懂嗎?”
季昌明剛要解釋,裴驚鴻已經走到他身旁,伸出手。
季昌明愣了一下,還是把話筒遞了過去。
裴驚鴻接過話筒,手指在金屬外殼上按了按,才開口。
“你什么級別?”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裴驚鴻繼續:“你在漢東省委**擴大會議上,用‘命令’這個詞,合適嗎?”
侯亮平被問得頓住,很快又抬高聲音。
“我是最高人民檢察院反貪**偵查一處處長侯亮平!現在情況緊急,丁義珍隨時可能跑,我們這是特事特辦!”
“特事特辦?”
裴驚鴻翻開桌上那本《黨政領導干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手指點在一頁上。
“最高檢下發的正式協同調查函件在哪里?按規定,跨省執行重大抓捕任務,最高檢要向省級黨委、政法委正式通報。你通報了嗎?”
電話那頭只剩下呼吸聲。
過了幾秒,侯亮平才開口:“**馬上就要跑了,還按部就班走程序,黃花菜都涼了!我們是為了**和人民的利益!”
“住口。”
裴驚鴻聲音壓了下來。
“沒有程序,談什么正義?沒有規矩,憑什么辦案?”
會議室里更安靜了。
裴驚鴻一字一句往下壓:“你口中的‘人民利益’,不是你一個處長越級指揮、無視組織紀律的理由。漢東省委怎么決策,也輪不到你在電話里發號施令。”
李達康靠回椅背,手指不敲了。
高育良盯著桌面上的文件,慢慢合上了筆帽。
裴驚鴻轉向季昌明:“季檢察長,掐斷通訊。”
季昌明一怔。
裴驚鴻補了一句:“在沒有收到最高檢辦公廳蓋章的正式函件之前,漢東省檢察院拒絕對接任何違規指揮。”
電話那頭的侯亮平急了。
“你這是包庇!嚴重**!我要向上級,向***告你!你叫什么名字?”
“可以。”
裴驚鴻對著話筒:“我叫裴驚鴻,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你要舉報,隨時來。”
他停了兩秒。
“另外,鑒于你無視組織紀律,干擾地方省委**會正常決策,漢東省委組織部將正式向最高檢紀檢監察組發函,建議對你,偵查一處處長侯亮平,進行停職**。”
侯亮平還要說話。
裴驚鴻沒給他機會,抬手按下紅色掛斷鍵。
“嘟。”
通訊斷了。
會議室里沒人開口。
裴驚鴻把話筒放回原位,又從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季昌明站在一旁,喉結動了動,半天沒擠出一句話。
沙瑞金看著他,語氣很穩:“驚鴻同志剛到漢東,工作進入得很快嘛。”
裴驚鴻收起手帕。
“沙**,組織程序不是擺設。誰越線,誰就要承擔后果。”
李達康抬頭接了一句:“這話說得對。漢東不是誰打個電話就能指揮的地方。”
高育良這才開口,聲音不高:“裴部長,最高檢那邊,你真準備發函?”
裴驚鴻拿起桌上的鋼筆,擰開筆帽。
“已經可以起草了。”他看向季昌明,“季檢察長,麻煩把剛才通話的錄音、時間、參會人員名單整理出來,一并附上。”
季昌明趕緊點頭:“好,我馬上安排。”
裴驚鴻坐下,在便簽紙上寫了幾行字,推到沙瑞金面前。
“沙**,這是建議處理流程。先穩住省檢察院,不讓下面亂動;再由省委辦公廳核實最高檢正式函件;同時請政法委準備情況說明,避免被人倒打一耙。”
沙瑞金拿起便簽看了看,點頭。
“就按這個辦。”
李達康看了一眼那張便簽,沒忍住問了一句:“裴部長,你來之前,對漢東的情況做過功課?”
裴驚鴻合上鋼筆。
“李**,組織部的人,不打沒準備的仗。”
高育良端起茶杯,杯蓋碰了碰杯沿。
“年輕干部有沖勁是好事,不過漢東的水,沒那么淺。”
裴驚鴻抬頭:“高**說得對。所以更要按規矩來。規矩在,誰伸手都得掂量掂量。”
這話落下,會議室里又安靜了幾秒。
沙瑞金放下便簽,直接拍板:“季昌明同志,馬上去辦。省委辦公廳同步跟進。達康同志,京州市那邊要穩住,丁義珍的問題,按組織程序和法定程序處理。”
李達康點頭:“明白。我親自盯。”
沙瑞金又看向高育良:“育良同志,政法委這邊把情況梳理清楚,別讓下面傳亂了。”
高育良應下:“我來安排。”
裴驚鴻沒再插話,只把桌上的文件理齊,放到自己手邊。
會議繼續。
但所有人都清楚,剛才那通電話斷掉的不只是通訊。裴驚鴻進漢東的第一天,已經把牌放到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