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八個月，我在產檢室外的長椅上打盹。
突然，肚子里的寶寶哭著喊：“媽媽，你要小心爸爸。”
“他在試管室里動了手腳，用的是別人的**。”
“等我一出生，他就要用親子鑒定誣告你**，讓你凈身出戶。”
我驚醒時，老公正貼著我的肚子說悄悄話：“寶寶乖，再等一個月，爸爸就帶你回家。”
我看著他偽裝得完美無缺的臉，突然笑了。
既然他想演，那我就陪他演到底，只是結局，得由我來寫。
1
懷孕八個月那天，我一個人去醫院產檢。
江敘臨時說公司有事，晚半小時到。
他聲音還是溫溫的，帶著歉意。
“知晚，你先別累著，到了就坐著等我，我很快過去。”
我說好。
其實這五年，我很少對他說不好。
走廊里全是孕婦和家屬。
有人扶著妻子，有人拎著檢查單跑前跑后。
我坐在產檢室外的長椅上，手放在肚子上。
寶寶輕輕動了一下。
我低頭笑了笑。
“乖，媽媽等一會兒就帶你回家。”
護士叫號的聲音在頭頂響。
我眼皮越來越沉。
昨晚寶寶鬧得厲害，我幾乎沒睡。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了一聲哭。
很小，很近，像從我身體里傳出來。
“媽媽。”
我猛地一僵。
那聲音又響起來。
“媽媽，你別信爸爸。”
我手指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可那哭聲清清楚楚，帶著喘不過氣的急。
“他騙你。”
“他等我出生以后，就不要你了。”
我后背一點點發冷。
走廊里明明很吵，可那一刻，所有聲音都像被隔開了。
只剩肚子里的孩子在哭。
“媽媽，你要保住自己。”
“不要讓他帶我走。”
我想問為什么。
喉嚨卻像被堵住。
孩子哭得更厲害。
“他早就準備好了。”
“所有人都會罵你。”
“他們會說你臟，說你背叛婚姻，說你不配做媽媽。”
我猛地睜開眼。
頭頂白燈刺眼。
護士站有人在喊號。
旁邊孕婦的丈夫正低聲哄她喝水。
一切都正常。
只有我渾身冷汗，手還死死按著肚子。
寶寶安靜了。
像剛才那場哭喊，從來沒出現過。
可我知道，不是夢。
因為我清楚記得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