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從那以后,父母再也沒有來找過我。
聽說媽媽回去后大病了一場,許星月也因為工作頻頻出錯被停職。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我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課題研究中。
只是周敘晴,開始頻繁地出現在京大。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高高在上地指責我,以姐姐的姿態自居。
她變得卑微、小心翼翼。
她會在我下課的必經之路上等我,手里拿著各種昂貴的禮物。
限量版的球鞋、最新款的電腦、甚至是京城高檔公寓的鑰匙。
她試圖用這些遲來的補償,填補那十八年的空缺。
但我從來沒有收過。
每一次,我都是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當她是不存在的空氣。
直到初冬的一個雨天。
我剛從圖書館出來,沒帶傘。
周敘晴撐著一把黑傘,站在臺階下。
她渾身濕透了一半,手里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
看到我出來,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上臺階。
“知寒,我打聽到你今天在圖書館待了一天,肯定餓了。”
她把蛋糕盒遞到我面前,語氣里帶著討好。
“這是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法式慕斯,我特意排了兩個小時的隊買的。”
“你吃一點好不好?”
我看著那個包裝精美的蛋糕盒。
透明的盒蓋上,清晰地印著“濃情花生醬慕斯”幾個字。
我還沒開口,一把透明的雨傘突然撐在了我頭頂。
陸晚辭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她穿著深色的長風衣,眼神冷漠地掃過周敘晴手里的蛋糕。
“周小姐,你既然口口聲聲說了解他,想彌補他。”
“那你難道不知道,許同學對花生嚴重過敏嗎?”
陸晚辭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周敘晴的心上。
周敘晴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過……過敏?”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蛋糕,手抖得幾乎拿不穩盒子。
“不可能……遙之最喜歡吃這個,你以前明明也吃過……”
我看著她語無倫次的樣子,平靜地打斷她。
“我吃過。”
“初二那年,你買了花生蛋糕給許遙之過生日。”
“你硬塞了一塊給我,說我不吃就是掃你和遙之的興。”
“那天晚上,我全身起疹子,呼吸困難,一個人去社區醫院掛了半宿的水。”
“而你,正在陪許遙之放煙花。”
周敘晴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終于想起來了。
那天晚上她確實沒有看到我,她以為我作為又傲嬌耍脾氣。
原來,我是在生死邊緣掙扎。
“知寒,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她聲音顫抖,眼眶猩紅,眼淚混著雨水砸在地上。
陸晚辭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她替我接過那個蛋糕,反手一拋。
“吧嗒”一聲。
精美的蛋糕連同盒子一起,精準地落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周小姐,別再來惡心他了。”
陸晚辭拉過我的手,撐著傘,帶我走進了雨幕中。
我沒有回頭看周敘晴一眼。
只聽到身后傳來一聲絕望的、壓抑到極致的痛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