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劍門踢館，雞叫聲中顯神威------------------------------------------。，這是夸張的說法。一百二十文銅錢，摞起來也就巴掌高，離“手抽筋”還差得遠。但許知意穿越前直播間最高紀錄是同時在線四十七人，月收入負三千（房租水電加進貨），現(xiàn)在一天就賺了一百二十文，她已經(jīng)很滿足了?！罢者@個速度，一個月就是三千六百文，也就是三兩六錢銀子。”她掰著手指算，“三兩六錢能買什么？能買一袋米，能交一個月的房租，還能……”，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物價?！摆w胖子！”她喊了一嗓子。：“咋了？三兩六錢銀子能買什么？”：“能買……一頭驢?！保骸啊乙H干什么？拉磨啊。你不是廚子嗎？”，決定換個話題：“我問你，這個世界的丹藥一般賣多少錢？”，掰著手指給她科普：“正經(jīng)丹藥，比如回氣丹，一顆要五十兩銀子。筑基丹更貴，一顆要五百兩，還得有關(guān)系才能買到。”：“五百兩？你那個大力丸不算正經(jīng)丹藥?！壁w胖子潑冷水，“十文錢一顆，那是路邊攤的價格。正經(jīng)丹師看都不會看一眼。但我的丹藥有效果??！一拳打碎法器，這效果不值五百兩？”
趙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豬耳朵：“效果是有的，但這副作用……正經(jīng)修士接受不了?！?br>許知意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笑了：“那就賣給不正經(jīng)的修士?！?br>趙胖子：“……你說得好有道理。”
她正想繼續(xù)盤算生意經(jīng)，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青崖宗的人給我出來！”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隔著三道墻都能震得窗戶紙嗡嗡響。
許知意和趙胖子對視一眼，一起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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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宗山門口，站著十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大漢，滿臉絡(luò)腮胡子，穿著一身鐵灰色的道袍，胸口繡著一把劍的圖案。他雙手叉腰，表情兇悍，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他身后跟著十幾個弟子，個個手持長劍，氣勢洶洶。
陳宗主已經(jīng)站在山門口了，身后是青崖宗的十幾個弟子。兩相對比，青崖宗這邊像是難民隊伍——衣服破舊，面黃肌瘦，還有好幾個頂著動物耳朵。
“鐵劍門門主趙鐵山，前來討個說法！”大漢聲如洪鐘。
陳宗主瞇著眼睛：“什么說法？”
趙鐵山指著自己身后一個弟子。那弟子的嘴唇還是腫的，紫色的，像兩根香腸掛在臉上。
“我?guī)煹茏蛱煸谀銈兩侥_下買了一顆大力丸，吃了之后嘴唇變成這樣！三天了還沒消！”
許知意定睛一看——果然是昨天第一個買大力丸的散修。她說三天消失，現(xiàn)在才第二天，這人就帶人來鬧事了。
“他說是你們青崖宗賣的！”趙鐵山瞪著陳宗主，“你們青崖宗好歹是個正經(jīng)宗門，居然賣假藥？”
陳宗主面不改色：“我們的丹藥確實有效果?！?br>“有效果？你看看我?guī)煹艿淖欤　壁w鐵山怒了，“這叫有效果？”
陳宗主回頭看了許知意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
許知意硬著頭皮站出來：“那個……趙門主是吧？你聽我說——”
“你誰啊？”趙鐵山上下打量她。
“我是大力丸的**者，許知意?！?br>趙鐵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就是你？你把我?guī)煹艿淖旄愠蛇@樣的？”
許知意深吸一口氣，開始她的表演：“趙門主，你師弟的嘴唇雖然有點……腫，但他的力氣是不是變大了？”
趙鐵山一愣，回頭看了看香腸嘴師弟。師弟點了點頭：“確實變大了。我昨天一拳打碎了鐵哥的防御法器?！?br>趙鐵山臉色變了變：“那是副作用！你看看他的嘴！”
“三天就消！我保證！”許知意豎起三根手指。
“你說三天，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天了！還是這樣！”
“那是因為每個人的體質(zhì)不同！有的人消得快，有的人消得慢！你師弟體質(zhì)特殊，需要三天半！”
趙鐵山怒了：“你耍我？”
“不敢不敢！我說的是科學(xué)道理！”
趙鐵山懶得再跟她廢話，拔出長劍：“我不管！你們青崖宗賣假藥，壞了我們鐵劍門的聲譽！今天必須給個說法！要么賠錢，要么——打！”
他身后的弟子們齊刷刷拔出劍，寒光閃閃。
青崖宗的弟子們嚇得往后退了一步。他們最高修為是趙胖子的筑基中期，其他都是練氣期。對面鐵劍門，趙鐵山是筑基后期，還有三個筑基初期的弟子，實力碾壓。
陳宗主的臉色也很難看。他雖然是筑基期，但年紀大了，真打起來未必是趙鐵山的對手。
許知意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賠錢？她昨天賺的一百二十文全賠進去都不夠。不賠？那就得打。打又打不過。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麥麗素袋——還剩七顆。
“趙門主，”她抬起頭，“你說要打是吧？”
趙鐵山冷笑：“怎么？你敢接？”
“接就接。但我們青崖宗有個規(guī)矩?！?br>“什么規(guī)矩？”
許知意笑了：“打架之前，先吃顆大力丸。”
她從袋子里掏出七顆麥麗素，分給青崖宗的弟子們。趙胖子第一個接過來，一口吞下。其他弟子猶豫了一下，也吞了。
三秒后——
“我的耳朵！我的貓耳朵更大了！”矮個子尖叫。
“我的是狗耳朵！還在動！”瘦高個兒捂著頭。
“為什么我長了雞冠！”驢耳朵弟子今天變成了雞冠頭。
趙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好像沒長新東西……咦？我的豬耳朵掉了？”
他的豬耳朵真的掉了，從頭上脫落，掉在地上，變成了一片灰色的絨毛。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臉——變成了粉色，圓圓的，像……
“你的臉變成豬臉了！”許知意脫口而出。
趙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了一個突出的鼻子。他跑到水潭邊照了照，發(fā)出一聲慘叫：“我的臉！我的臉變成豬頭了！”
許知意深吸一口氣：“趙大哥，你聽我說——”
“閉嘴！”趙胖子怒視她，“你是不是又要說這是返璞歸真？”
“……這次是返璞歸真加強版?！?br>趙鐵山看著這一幕，下巴差點掉下來：“你們……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許知意轉(zhuǎn)頭看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趙門主，準備好了嗎？”
趙鐵山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他雖然修為高，但眼前這群人實在太詭異了。長動物耳朵的、長雞冠的、還有豬頭的，這哪是修士，這是馬戲團。
但他很快穩(wěn)住了。修為碾壓，不管這群人長什么樣，實力擺在那里。筑基后期打筑基中期，勝算很大。
“上！”他一揮手。
鐵劍門的弟子們沖了上來。
趙胖子第一個迎上去。他的臉雖然變成了豬頭，但力氣大得驚人。一拳砸向沖在最前面的鐵劍門弟子，那弟子用劍格擋——
咔嚓！
劍斷了。
鐵劍門弟子愣住，趙胖子也愣住。
“我……我把劍打斷了？”趙胖子看著自己的拳頭。
“咯咯咯——”他的喉嚨里發(fā)出一串雞叫。
趙胖子臉紅了（雖然豬頭看不出來）：“這個……我不是故意的。”
鐵劍門弟子怒道：“你打碎我的劍還笑？”
“我沒笑！那是副作用！”
“咯咯咯——”又是一串雞叫。
鐵劍門弟子徹底怒了，赤手空拳沖上來。趙胖子一拳把他打飛出去三丈遠，嘴里還伴著“咯咯咯”的***。
另一邊，瘦高個兒（狗耳朵）也在戰(zhàn)斗。他的力氣也變大了，但每次出拳都會“汪汪”叫兩聲。對面的鐵劍門弟子被他的狗叫聲搞得心神不寧，劍都拿不穩(wěn)。
“汪汪！”一拳，打飛一個。
“汪汪！”又一拳，再飛一個。
矮個子（貓耳朵）的情況更詭異。他每次出拳都會“喵”一聲，聲音又尖又細，配合他壯實的身材，反差極大。但他的力氣同樣驚人，一拳一個，毫不含糊。
雞冠頭的弟子最離譜。他每次出拳都會“喔喔喔——”地打鳴，聲音又響又長，震得對面弟子耳朵嗡嗡響。
青崖宗的大殿前，雞叫、狗叫、貓叫、豬叫此起彼伏，混成一曲交響樂。
趙鐵山站在戰(zhàn)場中央，整個人都是懵的。他的弟子們被一群長著動物耳朵、發(fā)出動物叫聲的人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么人！”他怒吼。
趙胖子一拳打飛最后一個鐵劍門弟子，轉(zhuǎn)過頭，頂著豬頭臉，發(fā)出“咯咯咯”的笑聲：“我們是青崖宗的！”
趙鐵山看著自己的弟子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再看看眼前這群動物叫聲此起彼伏的青崖宗弟子，做出了一個明智的決定——
“撤！”
他一手拎起兩個弟子，飛也似的跑了。剩下的弟子們連滾帶爬地跟上，比來的時候快了三倍。
青崖宗的山門口，安靜了。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動物叫聲：
“咯咯咯——”
“汪汪汪——”
“喵喵喵——”
“喔喔喔——”
許知意站在中間，看著這群“動物軍團”，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家人們，”她對著天空說，“這場架，贏得真響亮?！?br>---
戰(zhàn)斗結(jié)束后，陳宗主把許知意叫到了大殿。
老頭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稀粥已經(jīng)涼了。他看著許知意，表情復(fù)雜。
“你的丹藥……很邪門。”
許知意立刻辯解：“宗主，效果是好的！我們贏了！”
“贏了是贏了，但你看趙大牛的臉。”陳宗主指了指外面還在“咯咯咯”叫的趙胖子，“他現(xiàn)在是豬頭。三天后能消嗎？”
許知意心虛了：“應(yīng)該……能吧？”
“應(yīng)該？”
“一定能！我保證！”
陳宗主沉默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氣：“算了。雖然副作用離譜，但你的丹藥確實救了青崖宗。今天要不是你，鐵劍門會把我們砸個稀巴爛。”
許知意松了口氣。
“從今天起，”陳宗主站起來，“你就是青崖宗的首席丹師?！?br>許知意眼睛一亮：“首席丹師？不是廚子？”
“廚子也兼著。”
“……行吧?！?br>陳宗主走到門口，回頭看她：“你的丹藥，副作用能不能控制一下？比如，別讓人變成豬頭？”
許知意想了想：“我盡量?！?br>陳宗主走了。
許知意站在空蕩蕩的大殿里，看著屋頂?shù)钠贫矗柟鈴亩蠢镎者M來，落在地上，像一盞聚光燈。
她掏出麥麗素袋子，里面只剩最后兩顆。
“二十三顆麥麗素，兩天就賣了二十一課?！彼哉Z，“照這個速度，三天就斷貨了。我得想辦法找到替代品，不然生意做不下去?！?br>她把兩顆麥麗素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走出大殿。
外面，趙胖子還在“咯咯咯”地叫。他的豬頭臉在陽光下反著光，粉嘟嘟的，居然有點可愛。
“趙大哥，”許知意走過去，“你的臉感覺怎么樣？”
趙胖子瞪她：“你試試變豬頭什么感覺？”
“*不*？疼不疼？”
“不疼，就是*?！?br>“那說明在恢復(fù)！三天后肯定消！”
趙胖子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趙胖子想了想：“你昨天說豬耳朵代表福氣，今天我的臉就變成了豬頭?！?br>許知意尷尬地笑了笑：“那是……福氣加深版?！?br>趙胖子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豬臉：“算了，反正力氣確實變大了。一拳打碎鐵劍，我以前想都不敢想?！?br>他頓了頓，認真地看著許知意：“許姑娘，你的丹藥雖然邪門，但真的好用。你要是能把這個副作用控制住，你就是修仙界最厲害的丹師?！?br>許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謝謝趙大哥。我會努力的。”
她看著夕陽下的青崖宗，破破爛爛的大殿，歪歪斜斜的招牌，還有一群頂著動物耳朵的弟子，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世界很離譜，她的丹藥很離譜，這群人也很離譜。
但離譜得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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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青崖宗后山。
陸清辭站在山巔，月光下的他像一尊雕塑。
他今天看了整場戰(zhàn)斗。從鐵劍門踢館，到青崖宗弟子服用大力丸，到動物叫聲此起彼伏的打斗，再到趙鐵山狼狽逃跑。
他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但眼神深處有一絲波動。
“這個許知意，”他自言自語，“她的丹藥不僅僅是讓人力氣變大。副作用雖然是隨機的，但似乎和服用者的體質(zhì)有關(guān)。趙大牛的體質(zhì)偏土，所以變成豬頭？瘦高個兒偏金，所以狗耳朵？矮個子偏木，所以貓耳朵？”
他閉上眼睛，用神識掃過整個青崖宗。
“還有，她的丹藥能量來源不是靈氣，而是……某種規(guī)則層面的東西。和天道有關(guān)。”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許知意住的雜物間上。
“天道規(guī)則出現(xiàn)異常，應(yīng)該就是她引起的?！?br>他猶豫了一下，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的玉簡。玉簡上刻著三個字：“監(jiān)察令”。
這是他作為天道監(jiān)察者的身份令牌。他的任務(wù)，是監(jiān)控和清除一切威脅天道規(guī)則的“異常存在”。
許知意，毫無疑問是“異常存在”。
他應(yīng)該清除她。
但他沒有動。
“再觀察一下?！彼延窈喪栈厝?，“也許她不是威脅，而是……答案。”
他轉(zhuǎn)身消失在月光中。
山腳下的雜物間里，許知意翻了個身，在夢里嘟囔了一句：“家人們……買它……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