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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那聲音說，我是在得知他心有所屬后，萬念俱灰，才喝下毒酒。
這是一個前提。
如果我表現(xiàn)出毫不知情，他會怎么做？
如果我拒絕喝酒，又會發(fā)生什么？
我不能死。
至少，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死。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駙馬。”
“嗯？”
“你說……兩千年后，史書會如何記載我們？”
他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02
魏衍臉上的溫柔笑意，凝固了。
他的瞳孔，在燭光下微微收縮。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是驚詫，是審視，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探究。
他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
喜房里的空氣，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抽干了。
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
我不能慌。
我賭的，就是他不知道我知道了什么。
我賭的，是他此刻內心的驚疑不定。
良久。
他才緩緩放下酒杯，玉杯與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公主為何會問出這種話？”
他的聲音恢復了鎮(zhèn)定，甚至帶上了一絲關切。
“是不是……太累了，開始胡思亂想了？”
他向我走近一步，試圖伸手來**我的臉頰。
我下意識地側身躲開。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看到他眼底的溫柔徹底褪去，取而代天才的是一片冰冷的審度。
他也在賭。
賭我只是隨口一說，賭我只是新嫁**胡思亂想。
“我沒有胡思亂想。”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只是在想，你我今日成婚，是父皇賜婚，是南虞國的一段佳話。”
“若能白頭偕老，百年之后，史書上定會記下‘公主與駙馬，琴瑟和鳴，恩愛一生’。”
“可若是……”
我頓了頓，直視著他的眼睛。
“可若是在這洞房花燭夜，公主暴斃，駙馬殉情，那史書上，又會寫下什么呢？”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巨石，投入他看似平靜的心湖。
他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那目光，像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