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饒有興致地看著。
仿佛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
那兩個婆子，也嚇得不敢動彈。
“小姐……快……快救人啊……”其中一個婆子顫抖著說。
蕭月瑤瞥了她一眼。
“救什么？”
“一個賤婢，死了就死了。”
“為了她，難道還要讓我們侯府的人，也跟著下水不成？”
“凍壞了誰，你們擔待得起嗎？”
那婆子立刻閉上了嘴。
潭水里，綠珠的掙扎越來越微弱。
她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夫……人……”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怨恨，只有無盡的眷戀和不舍。
然后，她的身體慢慢地，沉了下去。
水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漣漪，和那只她至死都護著的玉鐲。
我趴在冰上一動不動。
仿佛被凍成了一座雕塑。
我沒有哭。
眼淚，好像在那一刻，流干了。
后來，是府里的家丁，把我從冰上拖了回去。
他們也把綠珠從寒潭里撈了上來。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身體已經僵硬。
臉上，還帶著那未干的淚痕。
我跪在她身邊，想握住她的手。
可她的手，像冰一樣冷。
我再也捂不熱了。
蕭月瑤她們，早就回了正房的暖閣。
我被關在柴房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
是蕭景明。
他依舊穿著那件玄色大氅，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和若有若無的酒氣。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月瑤年紀小，不懂事，你別往心里去。”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一個下人而已，死了，我會著人厚葬。”
“再給你挑兩個機靈的。”
他說得那么理所當然。
仿佛死去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一只貓，一條狗。
我看著他，笑了。
我的笑聲，在空曠的柴房里，顯得格外詭異。
蕭景明皺起了眉。
“你笑什么？”
“我笑，”我慢慢地說，“我笑你，也笑我自己。”
“蕭景明，你可知，什么是冷？”
他沒有回答。
“我告訴你。”
我站起來，一步步向他走去。
“冷，不是跪在雪地里兩個時辰。”
“冷，不是掉進冰窟里瞬間斃命。”
“冷，是眼睜睜看著最親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而兇手，卻在暖爐邊，談笑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