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有人給我發了一張照片。”蘇穎看著他的眼睛。

陳嶼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微微歪了一下頭，語氣溫和又疑惑：“什么照片？”

蘇穎從口袋里拿出手機，解鎖，打開那張照片，遞過去。

陳嶼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眉頭慢慢皺起來。他把照片放大看了看，又看了一遍，表情從疑惑變成了某種更復雜的東西。不是心虛，不是慌張，而是一種蘇穎看不懂的……沉重？

“這照片是假的。”陳嶼放下手機，語氣篤定，“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也從來沒有帶任何人回過家。”

“可她穿著我的裙子。”蘇穎說，聲音很平靜，“在我們家沙發上。”

陳嶼沉默了幾秒，重新拿起手機，把那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后把屏幕轉向蘇穎：“你看這里。”

他指著照片里茶幾上的那個手工陶瓷杯：“這個杯子，你記得你什么時候帶回來的嗎？”

“前年，去土耳其度蜜月的時候。”

“對。”陳嶼說，“但你注意看，杯子旁邊那本書。”

蘇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照片里陶瓷杯旁邊確實放著一本書，橙色的書脊，英文標題。她認出來了，那是她最近在讀的《消失的愛人》，平裝版。但照片里那本書的書脊上有一個黑色的圓形貼紙——在現實中的書上，并沒有那個貼紙。

蘇穎皺了皺眉，第一反應是覺得這個細節微不足道。一個貼紙能說明什么？也許是照片拍攝時書就在那里，后來貼紙被撕掉了呢？

但陳嶼還沒說完，他繼續把照片放大：“再看沙發的縫線。你記得沙發是墨綠色的對吧？但你看照片里的綠色，和真實的有色差。正常照片有色差不奇怪，但這個色差的分布很不均勻，沙發扶手處的綠色飽和度突變，這明顯是拼接的痕跡。”

蘇穎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確實，陳嶼說的那兩個地方，色差和貼紙都有問題。但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反應。她想要的不是技術分析，不是圖像鑒定，而是一句“對不起，我錯了”或者“老婆你誤會了”，然后一切都可以崩塌或者重建，卻偏偏得到了一張分析和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