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紅色眼睛，反復放大、縮小。可等我再放大到最清晰的時候，那只眼睛已經不見了。只剩下黑漆漆的門縫和墻角的一截拖把。
**？還是根本就沒拍進去？
我退出相冊，又打開那張第5條的放大圖。照片上的字清清楚楚：“聽到名字絕對不要答應。”和墻上滲血的那條，正好相反。
我把手機揣進兜里，站起來，腿還在發軟，但腦子比剛才清醒了。
口袋里的紙條硌著我的大腿。我掏出來又看了一遍：“別信守則里的第5條。信了第條，你就永遠留在這里。”
信了第5條。
不是“遵守”，是“信”。
這兩個字有區別。遵守是被迫的，信是打心底里認同。寫紙條的人也許在說——不要從心里相信這條規則是對的。但表面上，你該遵守還是得遵守？不然為什么又要強調“可以出聲”？
我想得腦仁疼。
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那是老式的圓形掛鐘，玻璃面碎了半邊，分針走得還算穩。22:37。
距離第一次巡邏還有23分鐘。
我把應急燈放在辦公桌上，拉開抽屜翻了翻。一支圓珠筆，半卷透明膠帶，一根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尼龍繩，還有一本巴掌大的黑色筆記本。
我翻開筆記本。扉頁上寫著兩個字：活著。
字跡很用力，鋼筆寫的，墨水滲進了紙纖維里，有些年頭了。
再往后翻，是手寫的日記。第一頁的日期是三年前的某一天，字跡歪歪扭扭，像是一個人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下寫的：
“第一夜。門鎖了。鑰匙在鐵盒里，上面有血。墻上的守則第六條被人用筆畫掉了，但還能看出來原樣——‘凌晨兩點前，必須去地下室檢查電閘’。可是地下室的門鎖著，我找不到鑰匙。守則里沒寫地下室的事，那條被劃掉了。為什么被劃掉？”
我翻到守則第六條。墻上寫的第六條是“大樓的監控室永遠不要進”，沒有被劃掉的痕跡。地下室？什么地下室？
我繼續往下翻日記。后面的內容斷斷續續，有的頁被撕掉了，有的泡過水，字跡糊成一團。能看清的幾段拼起來，大概意思是：
第一任保安叫陳渡。他活過了第一夜，但每天都會遇到新問題。守則有時候會多出一條，有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