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臺階上，什么都沒有。沒有珠子，沒有影子，沒有任何東西。
但我腳后跟確實被碰了一下。
我記得那個觸感。
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我慢慢站起來，繼續往上走。
2樓的樓梯口有一扇防火門，門半開著，門縫里透出一股焦糊味。我余光掃了一眼——門的另一邊，黑漆漆的走廊盡頭，似乎有一團暗紅色的東西，像是誰扔了一件衣服。
我沒有停留。直接上了3樓。
3樓是童裝區。這層樓燒得最厲害。天花板塌了半邊，**的鋼筋像斷掉的肋骨，一根根戳出來。墻上、地上、貨架上，全是黑灰。空氣里有股說不出的味道——腐爛的布料，燒焦的塑料，還有一種甜絲絲的，像過期的糖果。
我盡量不去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童鞋。小的，粉色的，被灰埋了半截。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聽到了一聲——
“媽媽。”
很輕，很小，像是一個三四歲的孩子，在說夢話。
我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但我沒停。規則2說不要回頭，沒說不能跑。我三步并作兩步，幾乎是沖上了5樓。
5樓是家具城。這里燒得輕一些，大部分沙發和床還保持著形狀，只是蒙了一層厚厚的灰。空氣里是木頭燒過之后的那種炭香味，混著老鼠屎的臭味。
我突然覺得不對。
我停下腳步。
從剛才開始，我一直在聽身后的聲音，但什么都沒有。沒有玻璃珠，沒有小孩說話，連腳步聲都只有我自己的。
這不正常。
一個廢棄的大樓，怎么可能這么安靜？
我攥緊了應急燈，手心里全是汗。就在這時，應急燈閃了兩下，滅了。
黑暗像水一樣灌進來，瞬間把我淹沒。
我整個人僵住了。手指本能地去按開關，按了好幾次，燈都沒反應。電池徹底耗盡了。
手機。對，手機還有電。
我哆嗦著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慘白的光束打在前面的家具上，照出一排排蒙著白布的沙發，像蓋著裹尸布的人，一排排蹲在那里。
5樓還沒走完。7樓還沒去。巡邏還沒結束。
但我真的不想再往上走了。
我咬咬牙，繼續走。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音，像踩在濕透了的海綿上。
走到5樓到6樓的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