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穩，沒有拔高音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全班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被揪住領口的陳碎。
他抬眼，黃毛下的那雙漆黑眼眸直直落在我身上，帶著明顯的錯愕和不解。他似乎完全沒想到，一向安靜乖巧、從不摻和是非的我，會站出來替他說話。
職高男生轉頭看向我，眼神輕蔑，語氣輕浮：“你誰啊？關你屁事？好學生也想摻和混混的事？”
我直視著他，沒有躲閃：“教室是學校的地方，聚眾鬧事，你想被記大過？”
“我不怕。”男生嗤笑一聲，毫不在意，“我又不是你們學校的學生。”
“你是不怕。”我點頭，語氣平靜，字字清晰，“但你今天在我們班級挑釁滋事、蓄意打架，我可以直接錄像上報教育局。跨校尋釁滋事，性質不一樣，你可以試試后果。”
對方臉色瞬間一變。
他們只是想放學堵人出氣，根本不想把事情鬧大，更不想驚動教育局，影響自己的學籍。
我看著他攥著陳碎領口的手，再次開口：“松手。”
幾秒僵持后，男生咬牙，狠狠松開手。
“行，你厲害。”他指著陳碎，放狠話，“放學別走，校外沒人護著你。”
說完，他帶著另外兩個人轉身離開，摔門而出。
教室徹底安靜。
所有目光密密麻麻落在我身上，帶著震驚、詫異，還有幾分看熱鬧的探究。
我沒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轉頭看向身側的少年。
陳碎依舊坐在座位上，身體沒動。他垂著眼，脖頸線條緊繃，剛剛被揪住的領口皺巴巴的。沒人知道，剛剛看似平靜的他，早已習慣性做好了動手打架、接受處分、被所有人指責的準備。
所有人都只看到他的桀驁叛逆，沒人看見他每次打架后藏起來的疲憊，沒人在意他從來都是被動反擊，從來沒人給他退路。
“以后別跟他們打架。”我開口，語氣很淡。
陳碎終于抬眼。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不見底的寒潭。審視著我，帶著疏離、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幾秒后，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慣有的嘲諷和冷漠：“好學生別多管閑事。”
“不是多管閑事。”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