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知道。」她低下頭。

「他管得很嚴(yán)？」

「……」

「還是說，您怕他知道？」

林素芳的手指攥緊了茶杯，指節(jié)泛白。

「顧小姐，」她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顧影伸出右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左眼。

「眼睛。」她說，「您的眼睛告訴我了。」

「我的眼睛？」

「嗯。」顧影點頭，「您的眼睛在說謊。」

林素芳愣住了。

「什么？」

「您說您看不清。」顧影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但您的眼睛在說——您其實不想看清。」

房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素芳盯著顧影，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什么，卻發(fā)不出聲音。

良久，她才擠出一句：「你能幫我嗎？」

顧影沒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這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中年女人。

她想起師父曾經(jīng)說過的話：「來見影堂的人，大多是來找一個答案。但真正來找答案的人，往往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只是不敢承認(rèn)。」

「林女士，」她開口，「您確定要讓我?guī)湍鷨幔俊?br>
「我……」

「因為一旦我?guī)湍匆姡驮僖矝]有借口說自己看不見了。」

林素芳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漸漸暗淡下去，在地板上投下的光斑慢慢挪動，像是時間在無聲流逝。

「我知道。」最后，她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顧影站起身。

「那就開始吧。」

第二章

林素芳的「暗影」比顧影想象的更濃。

正式開始讀取之前，顧影需要先做一些準(zhǔn)備。她讓林素芳在沙發(fā)上躺下，自己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近距離觀察時，她發(fā)現(xiàn)林素芳比她最初以為的更憔悴——眼角的皺紋很深，像是被看不見的手刻上去的；嘴唇干裂，缺乏血色；指甲剪得很短，但邊緣有些毛躁，像是很久沒有好好打理過自己。

「閉上眼睛。」顧影說。

林素芳閉上眼睛。

「現(xiàn)在，想象你面前有一扇門。」

「……門？」

「對。推開它，然后走進(jìn)去。」

林素芳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顧影能感覺到房間里的空氣開始變得黏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