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研會議紀要。”她說。
“那次校長讓我把你的課題成果寫成周敏主持，我沒同意，他找了方主任改的。我拍過原件。”
“能給我嗎？”
她想了想。
“能。”
“謝謝。”
“蘇晚。”趙老師叫住我。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她點了點頭。
“小心點。”
我回到辦公室。
周敏不在。
我打開教務系統，把這學期所有**的成績截圖又備份了一遍。
然后打開一個新文件夾。
文件夾名字改了。
不叫“記錄”了。
叫“清單”。
周六，我跟林苒吃飯。
火鍋店，包間。
她瘦了一點，但精神很好。
“你最近怎么樣？”她問。
“還行。”
“還在清河二中？”
“嗯。”
“你那個校長，還——”
“還在。”
她嘆了口氣。
“你當年跟我吐槽的時候，我就說你該走。”
“沒想走。”
“那你約我出來，就為了敘舊？”
我放下筷子。
“苒苒。”
“你老公在教育局督導科，對吧？”
她看著我。
“對。”
“年終檢查，一般什么時候去學校？”
“每年一二月份。”
“如果……有人舉報一個學校的校長長期篡改教學成績，督導科會處理嗎？”
林苒放下筷子。
“你要舉報？”
“我在問程序。”
她想了一會兒。
“如果有實錘，督導科可以直接進校核查。嚴重的話，會移交紀檢。”
“什么算實錘？”
“原始成績記錄和公示記錄不一致，而且是系統性、長期的。最好有書面證據。”
我點了點頭。
“如果……督導組在檢查當天正好看到校長當眾念錯成績呢？”
林苒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蘇晚，你不是在隨便問吧。”
“我不是。”
“你準備了多久？”
“四年。”
她看著我。
“我回去跟陳立說。”
“不急。”我說。
“等我通知。”
我拿起筷子。
繼續吃火鍋。
3.
開學第一周。
周一教研會。
校長坐在主位，念上學期的績效排名。
“教學質量一等獎，周敏老師。獎金八千元。”
掌聲。
我坐在角落，沒拍手。
這個獎，從我來的第一年就是周敏的。
四年，每年八千。
三萬兩千塊。
應該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