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成讓我媽打了欠條。
我把那張欠條的照片放上直播間。
"各位看清楚了——我媽用自己帶過去的十五萬里的三萬，給我治眼睛。周國成讓她寫了一張欠條。"
彈幕整屏飄紅。
"這不是她自己的錢嗎？？？"
"什么意思？她自己的存款借給自己用還要寫欠條？"
"這男的腦回路太清奇了吧"
我翻出下一張截圖——銀行轉賬記錄，密密麻麻三頁。
"十五萬進了周國成的賬戶后，去向如下。"
我一條一條念。
"裝修婚房，六萬二。這套房子寫的是周國成一個人的名字。"
"周甜甜上私立***，第一年學費一萬八。"
"周國成換車，首付三萬五。"
"剩下的零頭，日常開銷花完了。半年。十五萬，半年見底。"
"給我治眼睛的三萬，打了欠條。"
彈幕瘋了。
我把手機轉了個角度。
"有人會問，**不反抗嗎？"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嫁過去第三個月，我媽提過一次，說想把存折名字改回來。周國成把碗摔在地上，說了一句話。"
我調出一段錄音——我媽后來跟我復述時，我偷偷錄的。
周國成的聲音從手機外放出來，帶著濃重鼻音："你帶個拖油瓶嫁過來，吃我的住我的，那十五萬算彩禮都不夠。要不是看你可憐，誰娶你？"
直播間徹底炸了。
在線人數突破九萬。
"記住這句話，"我盯著鏡頭，"他以后還會說很多次。"
3
我考上殯葬專業那年，拿的是全額獎學金。
錄取通知書寄到家，我媽站在客廳拆信封，手抖得厲害，但她在笑。
"安安，你真厲害。"
她把通知書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放在茶幾上擺正了，拿手機拍了張照。
周國成從建材店回來，瞥了一眼。
"學這個？"
我媽趕緊解釋："這個專業就業率很高的，國成，安安查過，畢業就能——"
"以后別跟外人說你家閨女學什么。"
他換了拖鞋進臥室，門摔上了。
周甜甜那年十五歲，在私立中學上初三。她從房間探出頭，沖我笑了一下。
"姐，你以后是不是要跟死人打交道呀？"
她語氣甜得發齁，但眼神往下瞟。
"那你同學知道嗎？他們不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