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的面子也不給？”
周沉站起來，拿起杯子。
“我替她敬。”
大伯母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她自己惹的事，憑什么你替？周沉，你就是太慣媳婦，慣得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的喉嚨像被一根細線勒住。
過了幾秒，我端起面前的茶杯。
“我不喝酒，以茶代酒。”
二叔的臉沉下來。
“沒誠意。”
大伯母立刻補刀。
“還沒生孩子呢，先把架子端起來了。”
我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輕輕碰出一聲響。
周沉低聲喊我：
“林梔。”
我看著他。
他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
“忍一忍，吃完飯就走。”
三姑聽見了，笑著把備忘錄往我面前推。
“走什么走？飯后我們還得把你們買房的事說清楚。你們年輕人腦子熱，房子買哪兒，孩子誰帶，工資誰管，今天都得有個章程。”
我盯著那張所謂整改方案，指尖一點點涼下來。
大伯母慢悠悠補了一句：
“別嫌我們管得多，周家的媳婦，就得按周家的規矩過日子。”
我抬頭看向周沉，等他給我一句話。
他避開我的眼睛，輕聲說：
“先聽他們說完吧。”

“房子不能買在你單位附近，必須往老家這邊挪。”
二叔把手機地圖點開，手指重重戳在縣城邊緣。
“這里離我們近，以后有個事能照應。你們在市里買房，純粹是給外人送錢。”
我沒碰他的手機。
“我們的工作都在市里。”
“工作能干一輩子？”
三姑立刻接話。
“女人到三十以后，單位就不愛要了。你趁早辭職回來，生兩個孩子，給周沉把后方守住。”
我看向周沉。
他端著杯子，指節發白。
“大伯，三姑，我們暫時沒打算回縣里。”
大伯母像沒聽見。
“暫時沒打算，就是還沒想明白。小林，你別覺得我說話難聽，你一個外地姑娘嫁過來，根不在這兒，心容易飄。”
“我的心飄不飄，跟戶口沒關系。”
我說完，桌上又靜了。
劉倩馬上抱著孩子笑。
“你看你，一說就嗆。三姑意思是你得融入周家，不是讓你難堪。”
“融入不是交出工資卡，也不是辭職生孩子。”
我回她。
“更不是買房按親戚地圖買。”
二叔臉色變了。
“地圖怎么了？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多。你們年輕人貸款三十年，不聽老人言，有你們哭的時候。”
我想笑，卻笑不出來。
三年前我和周沉剛訂婚，他們也說過同樣的話。
那時我媽準備給我添一筆首付，三姑在電話里對婆婆說，外地媳婦娘家給錢最會留后手，房本千萬別寫我名字。
后來我們沒要兩邊一分錢，咬牙在市里買了小兩居。
簽合同那天，周沉握著我的手說：“以后再沒人能指點我們的家。”
可現在，指點的人就坐在眼前，把我們的家拆成了他們能分配的格子。
三姑忽然問：
“房本寫誰名？”
我抬起眼。
“我們夫妻共同。”
“共同？”
大伯母聲音尖了。
“周沉，你是不是傻？房子是你們周家的根，怎么能隨便寫女人名？”
周沉終于皺眉。
“伯母，首付林梔也出了。”
“她出了多少？”
二叔馬上追問。
“拿出來看看。”
我盯著他。
“二叔，你要查賬？”
“不是查賬，是幫你們理清楚。”
他把話說得理直氣壯。
“現在很多女的，婚前說一起奮斗，婚后房子一分，男人半輩子白干。”
劉倩假裝勸我。
“小林，別怪二叔謹慎。你要是真沒占便宜，就把轉賬記錄給大家看看，也省得誤會。”
我胸口發緊。
“我為什么要向親戚證明我沒占便宜？”
三姑一拍大腿。
“你看，又來了。你這不是心虛是什么？”
周沉站起來。
“夠了，別說了。”
大伯母冷笑。
“你吼誰？我們為誰？還不是為你。**走得早，**又軟，你要是被人拿捏，周家誰替你說話？”
婆婆眼眶紅了。
“別提**。”
二叔卻把話頭接得更重。
“正因為老三不在了，我們這些長輩才得管。周沉，你別忘了，你小時候是誰家給你送過米？”
周沉肩膀塌下去。
我忽然明白了。
他們不是不知道越界。
他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