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不是說得好好的嗎？"
陳瑤也急了，但她的急跟周蕓不一樣。
她急的是怕我聽到了什么。
我在門口停了一步。
回頭看了陳瑤一眼。
她的臉色很不自然。
"陳總，"我叫了她一聲，"下次耳語的時候，離遠點說。"
陳瑤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我走出休息室的時候，整條走廊都是鄭家的人。
不知道什么時候又來了幾個親戚，加上剛才屋里那些，前前后后得有十來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懇求的，有焦急的，還有幾個明顯帶著不滿的。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頭攔住了我的去路。
應該是鄭萬成的什么遠親，大概六七十歲，頭發全白了。
"年輕人，我聽說了你的情況。"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做人不能太絕。人家對你有知遇之恩，你在鄭氏干了六年，拿著人家的薪水，現在人家有難了，你連點血都不愿意獻？"
"知遇之恩？"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
"是啊，你一個普通大學畢業的，能在鄭氏做到主管，不是人家鄭總提拔你的？"
我看著他。
"老先生，我不認識您，但有幾件事您可能不知道。"
"什么事？"
"第一，五年前鄭總的孫子做手術，全市只有我一個人的血能配上。我抽了450毫升，在床上躺了五天，差點沒緩過來。"
走廊上安靜了。
"第二，那次獻血之后，沒有人來感謝過我。甚至沒有人對外說過那個血是我獻的。公司里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從外地血庫調來的。"
老頭的表情開始變了。
"第三，這六年里，我寫的方案被別人署了名，我該升的職被人截了路，我在年終晚宴上被人使喚去端水。"
"這……"
"所以您說的知遇之恩，"我看著他，"恕我沒感受到。"
老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鄭萬成從休息室追了出來。
"方嶼，你別沖動。有什么話我們好好談。"
"鄭總，沒什么好談的。"
"你真的不愿意幫小北？"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他。
走廊上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們。
"鄭總，我問您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五年前，獻完血的第二天，您派個人來看看我，哪怕就來說一句方嶼你辛苦了，今天的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鄭萬成的喉結動了動。
"如果這五年里，有人在公司里提一嘴當年方嶼救了小北的命，今天我會不會二話不說就去了？"
沒有人回答。
陳瑤站在休息室門口，雙手抱臂，不說話。
"可是沒有。"我說，"什么都沒有。你們把我的血當自來水，用完就忘了。現在有需要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