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第三次給我端來睡前牛奶時，我沒有接。
白瓷杯口還冒著熱氣。
杯壁上沾著一點沒攪開的白色顆粒。
她站在臥室門口，笑得很慈祥。
“晚檸，趁熱喝。”
“媽特意給你放了安神粉。”
“你最近總失眠，明天還要去銀行辦事，睡不好怎么行？”
我抬頭看她。
“什么銀行？”
她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我說錯了。”
“我是說你明天還要上班。”
這句話漏洞太大。
大到我指尖一下涼了。
半小時前，丈夫祁硯書剛在客廳接過一個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
“明天上午九點。”
“她簽字和人臉都沒問題。”
“房子先抵出來，六十萬夠還第一筆。”
我當時在書房，門沒關嚴。
聽得清清楚楚。
他說的是我的婚前房。
也是我爸去世前留給我的那套江南里房子。
我看著婆婆手里的牛奶，忽然笑了笑。
“媽，放桌上吧。”
“我洗完澡喝。”
她盯著我。
“涼了就沒效果。”
我說：
“不會。”
她還想說什么，臥室外傳來祁硯書的聲音。
“媽，讓她自己喝。”
婆婆這才把杯子放到床頭柜上，轉身出去。
門一關，我立刻戴上一次性手套。
把牛奶倒進提前準備好的密封袋。
杯子裝進證物袋。
床頭監控錄下了她端杯進門的全過程。
凌晨一點，我開車去了朋友開的檢測機構。
值班員看著我遞過去的杯子，愣了愣。
“這么急？”
我說：
“急。”
“明天有人要拿我房子。”
第二天上午八點四十，檢測報告先發到我手機上。
樣本中檢出鎮靜類藥物成分。
同一時間，祁硯書發來消息：
老婆，***放哪了？
銀行那邊說今天必須本人到場。
我看著屏幕，慢慢打字：
不用找。
我已經在銀行了。
三分鐘后，銀行大廳門口。
祁硯書、婆婆、小叔三個人看見我時，臉色同時白了。
我舉起手里的藍色文件袋。
“來得正好。”
“杯子也來了。”
“我們一起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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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祁硯書結婚五年。
婚前，他家條件一般。
婆婆陸桂蘭退休在家。
小叔祁硯明游手好閑，開過奶茶店，做過短視頻，后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