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腳踢了踢我。
“外姓丫頭，你知道你要去哪嗎？”
我不敢說話。
華子咧嘴笑：“送你去樹底下。”
“以后你就住那了。”
張小滿忽然說：“王華，你不怕我媽回來找你？”
華子臉色一變，隨即罵道。
“**就是瘋子！”
“她昨晚就死了！”
屋子里一下靜了。
張小滿整個人僵住。
華子意識到自己說漏嘴，轉身就跑。
門沒關嚴。
張小滿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小聲叫她：“小滿……”
她抬起頭。
那一刻，她的眼神不再像七歲的小孩。
她說：“陳念，我們跑。”
我們趁門外沒人，鉆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荒地，旁邊就是墳坡。
天已經蒙蒙亮。
遠處老槐樹下聚著很多人，火把還沒滅，地上擺著紅布、香燭、紙錢。
我看見爺爺奶奶被綁在樹邊。
爺爺臉上全是血。
奶奶一直在哭。
我差點喊出聲。
張小滿死死捂住我的嘴。
“別過去。”
我搖頭。
那是我爺爺奶奶。
我怎么能不過去？
就在這時，七婆的聲音響了起來。
“時辰到了。”
“把孩子帶來。”
有人去破屋找我們。
很快，那人喊起來：
“人跑了！”
11
王家院一下亂了。
張小滿拉著我往墳坡后面跑。
那里草很高，墳包一個接一個。
我怕鬼，可那時候，比鬼更可怕的是追我們的人。
身后傳來喊聲。
“在那邊！”
“抓住她們！”
我們拼命跑。
太陽還沒出來，山坡上有霧。
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忽然，張小滿腳下一滑，摔倒在一個墳包旁。
我回頭拉她。
她卻一把推開我。
“你快跑！”
我哭著搖頭。
“我不！”
她急得眼淚直掉。
“陳念，你跑出去！”
“告訴別人！”
“告訴所有人，王家村**了！”
身后的腳步越來越近。
張小滿忽然抓起地上一塊石頭，朝追來的人砸過去。
“我在這兒！”
“你們來抓我啊！”
王家人撲向她。
我站在霧里，整個人發抖。
張小滿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用口型說。
“跑。”
我轉身鉆進墳坡深處。
那一刻，我聽見她的哭聲，罵聲，還有王家人的怒吼。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