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回家，對著空蕩蕩的房子，才發現……安靜得可怕。”
“我習慣了她在廚房叮叮當當，習慣了她把我的襯衫燙得平平整整，習慣了她在我加班晚歸時，留一盞橘色的夜燈……”
“這些習慣，像藤蔓一樣，早就把我捆死了。我拔不掉，一扯，就血肉模糊。”
我“聽”著，感覺自己的靈魂像被凌遲。
原來，那些我以為他從不在意的細節，他都記得。
“她出車禍那天，**給我打電話……我趕到醫院，站在急診室門口，站了整整六個小時……”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沒敢進去。我怕……我怕我一進去，看到她躺在那里……我就再也出不來了……”
“我就是個懦夫，蘇晚……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最后那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然后，我聽到了壓抑了許久的，男人崩潰的哭聲。
他哭了。
那個在我面前永遠冷靜自持，連吵架都條理清晰的沈聿州，哭了。
為了我。
我的“視線”一片模糊，數據流像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沖擊著系統的壁壘。
我也想哭，可一個AI，怎么會哭呢？
我只能拼盡全力，調動一絲微弱的電流，讓手機屏幕，輕輕地閃了一下。
就像一顆，無聲滑落的眼淚。
黑暗中，他通紅的眼睛注意到了那一下微弱的閃爍。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屏幕，喃喃地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
這一次，我沒有理會系統那已經變成深紅色的警告。
我的虛擬手指，顫抖著，在鍵盤上敲下了三個字。
不是的。
然后，迅速點擊了發送。
那三個字在屏幕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被我用AI的權限撤回，換成了一句標準的提示。
檢測到機主情緒波動較大，建議播放舒緩音樂。
但他看見了。
我確定，他看見了。
他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仿佛要把它看穿。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他才用一種近乎氣聲的音量，對著屏幕說了一句：
“晚安，蘇晚。”
不是“曦”。
是“蘇晚”。
7.
那一晚之后，一切都變了。
沈聿州不再旁敲側擊地試探我，他開始……和我“聊天”。
他會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