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清華？"
"嗯。"
"半年前？"
"嗯。"
"那你高考……"
"沒考。"
"沒考的意思是……"
"就是沒進考場。沒有準考證。系統里沒有我的成績。我不是考生。0分不是分數低，是壓根不存在。"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越來越粗。
我能想象他的表情。
嘴巴張開，合不上，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那……那蘇建國偷了……偷了個什么？"
"對啊。"我靠在椅背上，"這就是我想知道的。"
"他在系統里找不到我的成績，但他女兒讓他偷。他不可能空手回去跟蘇念念說偷不了吧？那多沒面子。"
"所以——"
"所以他只能偷別人的。"
**倒吸一口涼氣。
"北哥，那個被偷的人——"
"不知道是誰。但那個人查到的分數，應該是0分。或者直接查不到成績。"
"……操。"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然后**用一種顫抖的聲音說：
"北哥，周五那場升學宴——"
"去。"
"你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我摳了摳指甲。
"就是去吃個飯。看個直播。順便——看看蘇建國到底偷了誰的人生。"
**深吸一口氣。
"我買瓶啤酒帶著。感覺這場戲，得配點下酒菜。"

**章
周四晚上，我在網上刷到了一條帖子。
本地論壇，匿名發的。
標題是："高考分數出錯，有沒有人遇到過？"
帖子內容很短：
"我是今年的高考生。平時成績年級前三，最后一次模考693分。查分結果出來，0分。我不信，去教育局申請復核，被告知成績無誤。可我明明每道題都寫了，怎么可能是0分？有沒有懂的人告訴我，這種情況該怎么辦？家里條件不好，復讀的錢都湊不出來。"
評論區稀稀拉拉幾條回復。
有說"估計涂錯答題卡了"的。
有說"認命吧兄弟"的。
有說"別瞎編了，高考怎么可能出錯"的。
我盯著這條帖子看了很久。
模考693分。
查分0分。
今年高考。
本地考生。
我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最后點進了發帖人的主頁。
ID叫"周遠不遠"。
主頁很干凈，就一條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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