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理解。"
"我狀態(tài)很好。"
"那就回去等通知吧。"
林晚晴知道，沒戲了。
她又去了兩家公司。
一家嫌她年紀大，一家嫌她沒經(jīng)驗。
那天下午，她在路邊的快餐店吃了碗八塊錢的拌面，算了一筆賬。
旅館每天七十，吃飯每天二十，交通費十塊。
一天一百。
她的錢撐不了一個月。
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扣款提醒，信用卡最低還款額八百。
如果不還，會上征信。
林晚晴咬了咬牙，轉(zhuǎn)了八百過去。
余額：兩千零一十二。
她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面湯喝干凈。
不能浪費。
晚上回到旅館，她坐在床邊繼續(xù)投簡歷。
這次不挑了。
洗碗工、超市理貨員、快遞分揀，只要招人，全投。
凌晨一點，她趴在手機旁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收到一條面試通知。
一家小型貿(mào)易公司，招文員，月薪三千，交社保，單休。
她去了。
面試很簡單，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看了她簡歷兩眼。
"明天來上班。"
就這樣，她有工作了。
公司在老舊寫字樓的五層，十幾個人，辦公室里堆滿了貨架和快遞箱。
林晚晴的工位在角落，對著一臺老式電腦。
工作內(nèi)容是錄入訂單、接電話、偶爾去倉庫盤貨。
活不難，但瑣碎。
同事大多不搭理她，只有隔壁桌一個叫小陳的女孩會跟她說幾句話。
"晴姐，你以前做什么的？"
"廣告策劃。"
"哇，那你來這兒不委屈嗎？"
"有什么委屈的。"
林晚晴敲著鍵盤，"能掙錢就行。"
她在郊區(qū)租了個單間，月租五百，沒有窗戶。
搬進去那天，她買了一條新毛巾。
淡綠色的，很軟。
這是這個房間里唯一全新的東西。
第五章
日子過得很緊。
早飯一個包子，午飯公司附近的盒飯，晚飯煮掛面。
第一個月工資到賬，扣完社保實發(fā)兩千七。
留一千二生活費，剩下的全還信用卡。
她算了一下，按這個速度，信用卡要還半年。
但至少，她活下來了。
直到那天，她在公司樓下撞見了錢浩俊。
他開著一輛新?lián)Q的奧迪，副駕駛坐著徐夢瑤。
徐夢瑤穿著一身米色風衣，手上拎著香奈兒的紙袋，正跟錢浩俊說笑。
林晚晴想繞路，但錢浩俊已經(jīng)看到她了。
"晚晴？"
他下車，上下掃了一眼她。
林晚晴穿著公司發(fā)的藍色工服，手里拎著路邊買的肉夾饃，六塊一個。
"真是你啊。"錢浩俊笑了，"在這附近上班？"
林晚晴沒說話。
徐夢瑤也下了車，很自然地挽住錢浩俊的胳膊，朝林晚晴點了點頭。
"這位是？"
"前妻。"錢浩俊說得很隨意。
徐夢瑤"哦"了一聲，笑容禮貌。
"林小姐你好，浩俊跟我提過你，謝謝你以前照顧阿姨。"
林晚晴看了一眼她無名指上的鉆戒。
很大一顆。
不是錢浩俊買得起的大小。
"不客氣。"林晚晴說，"反正也沒人領(lǐng)過這份情。"
錢浩俊臉色沉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工作？"
"文員。"
"文員？"他拖長聲調(diào)，"倒是穩(wěn)當，雖然掙不了幾個錢。"
林晚晴沒接話，轉(zhuǎn)身要走。
"等等。"錢浩俊從口袋里掏出幾張鈔票，看著有兩三千。"拿著用，別苦了自己。"
他遞過來。
林晚晴沒伸手。
"不用。"
"別逞強了。"錢浩俊笑得很寬容，"這錢對我來說真不算什么，你看你現(xiàn)在這樣子，何必呢？認清現(xiàn)實，日子才能好過。"
"錢浩俊。"
林晚晴看著他。
"我是認清了。"
她指了一下身后那棟舊寫字樓。
"我在那上班，一個月三千，交完房租剩不了多少。但每一塊錢都是我自己掙的，花起來踏實。"
她頓了頓。
"不像有些人，婚姻是生意，感情是投資，算盤打得響，夜里睡得著嗎？"
錢浩俊的笑容僵在臉上。
徐夢瑤也不笑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林晚晴轉(zhuǎn)身走了。
背后錢浩俊罵了句什么，她沒聽，也懶得聽。
回到工位，同事小陳湊過來。
"晴姐，樓下那個開奧迪的男的是誰呀？旁邊那女的好漂亮。"
"不認識。"
林晚晴戴上耳機，繼續(xù)錄訂單。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