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金戒指請他吃飯。三杯酒下肚，這個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半輩子的**湖，難得說了句掏心窩的話：“小陳兄弟，我見過的大學生多了，但像你這樣踏實肯干的，頭一個。你說以后要自己開廠研發芯片？這話別人說我不信，你說，我信。”

火車駛回江北時，窗外是****剛剛收割過的田野，灰蒙蒙的天空下，偶爾能看到幾根冒著黑煙的工廠煙囪。陳默看著這片生養他的土地，腦海中浮現《了不起的蓋茨比》里的一句話。

無論是手刃什么東西，或是忍受什么磨難，你永遠不能有回頭的念頭。

第三章：地火

回到縣城，陳默沒顧上休息，立刻著手兩件事。

第一件：用廢品拆解攢下的八萬塊和**帶回的穩定銷路，開辦正式的廢舊物資回收公司，取名“默源再生”。

第二件：拿著修復好的伺服驅動板，去跟機械廠的留守領導談設備復產。

但第二件事遇到的阻力遠超想象。

廠里不是沒人能看懂他的方案，而是沒人敢簽字。

“這是國有資產，誰拍板用你私人公司修復的件，出了問題誰負責？”

各科室互相推諉，磨了一個半禮拜，最后陳默說：“整套設備，我先墊資修復。啟動成功，你們按進口價三折付我技術費；如果失敗，分文不取，而且賠償設備二次損壞的全部損失。”

這下沒人有異議了。

真正的挑戰在于修復德國數控系統的主控程序。原程序丟了，陳默只能根據設備動作邏輯反推。那段時間他幾乎住在了車間，餓了啃饅頭，困了在硬紙板上蜷一會兒，用單片機一遍遍模擬運動軌跡。

最難的一次，因為一個插補周期參數偏差0.05毫米，導致機械臂聯動時撞了主軸。好在限位開關起了作用，只撞壞了夾具。陳默在機器前呆坐了一整夜，頭發被抓得亂糟糟的。

天快亮時，他突然站起來，把**的電路板全部拆開，重新畫圖。趙大壯給他送早飯，看見滿地稿紙和滿眼血絲的陳默，差點以為他要瘋了。

“哥，要不咱歇兩天？”

陳默搖頭：“大壯，你知道人和人最大的區別是什么嗎？”

趙大壯搖頭。

“大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