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好了。”

陳默遞上一份計劃書，足足二十頁，包括廢料分類標準、金屬冶煉提純工序、電子元件檢測流程。老廠長翻了幾頁手就開始抖——他搞工業三十年，沒見過這么詳實的廢品處理方案。

“這孩子……”老廠長摘下眼鏡，“行，八千五，廢品承包權給你。但你答應我，別讓這些機器零件當廢鐵賣了。”

這句話，戳中了陳默心里最軟的地方。

交接那天，陳默在二十噸廢鐵堆里蹲了整整十二小時，手上劃出七八道口子。趙大壯過來幫忙，發現他正對著幾個燒焦的進口伺服電機發呆。

“哥，這玩意都燒成炭了，扔了吧。”

“外殼燒了，但內部用的是釹鐵硼永磁體，單一個拆下來，賣到**，能換三臺彩電。”陳默擦了把汗，“另外，大壯，幫我查查這批電機是哪年進的，哪個**產的。”

趙大壯傻了：“查這個干嘛？”

“國營廠進口設備的流程我研究過，這種高精度電機不可能單獨采購，必定是成套生產線。既然電機燒成這樣都沒人修，說明整條線可能都趴窩了。而能讓一條進口生產線趴窩的，多半不是硬件燒了，是控制系統的程序丟了。”

他的判斷完全正確。

三天后，陳默騎著自行車跑了三十公里，找到當年負責引進設備的老工程師。老人中風后口齒不清，比劃了半天，陳默卻像破譯密碼一樣在老人床頭柜里找到一本泛黃的德文技術手冊。

“數控系統的EPROM程序，當年調試的時候就沒備份。”老人含混地說，“德國人來一次要價十萬美金，廠里出不起，就這么廢了。”

十萬美金，在1994年是一筆天文數字。但陳默知道，如果能修復這套系統，讓生產線重新動起來，其價值將是十萬美金的百倍。

核心技術受制于人，這就是當時中國工業的切膚之痛。

第二章：起手無回

陳默用廢品站第一桶金——賣分解元器件賺的兩萬塊——買了一張去**的硬座火車票。車廂里擠得像沙丁魚罐頭，混合著汗味和廉價泡面的氣息。他抱著一個破舊的蛇皮袋，里面裝著那臺燒焦電機的殘骸和幾塊拆下來的芯片。

對面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