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
“爸的公司最近有個大項目，過幾天要開慶功宴，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穿得漂亮點，別給我丟人。”
慶功宴？
是因為那筆“干凈”的賬，終于做完了嗎？
我的心里，冷笑一聲。
好啊。
慶功宴，正好。
我也該為你們準備一份“大禮”了。
慶功宴定在周五晚上，一家五星級酒店。
許振雄包下了整個宴會廳，賓客云集，觥籌交錯。
他穿著一身定制西裝，滿面紅光地在人群中周旋，盡顯成功企業家的風范。
誰能想到，這張儒雅隨和的笑臉背后，藏著怎樣一副蛇蝎心腸。
婆婆趙秀芳穿著旗袍，戴著翡翠，像一只驕傲的孔雀，接受著別人的奉承。
許杰跟在許振雄身邊，努力做出成熟穩重的樣子，眉宇間是掩不住的得意。
他們一家人，看起來那么光鮮，那么完美。
也那么骯臟。
席間，一個闊**對我婆婆說：“許**，你真是好福氣，兒媳婦這么漂亮，聽說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的，真是才貌雙全。”
趙秀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擺擺手。
“嗨，什么才貌雙全，女孩子家家，讀再多書有什么用？還不是在家相夫教子。”
“我們家周韻啊，就是太單純了，什么都不懂，家里的事，外面的事，都得靠我們家許杰和老許操心。”
她的話，引來一片附和。
“是啊，女人嘛，嫁對人最重要。”
“周韻一看就是那種沒心眼的好姑娘。”
我端著酒杯，聽著這些刺耳的“夸贊”，心里一片冰冷。
單純？沒心眼？
這不就是他們費盡心機，給我貼上的標簽嗎？
我放下酒杯，動作很輕，卻讓同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微笑著，看著趙秀芳，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媽，您說得對。”
“我以前是挺單純的。”
“總覺得一家人，賬目還是要算清楚一點比較好，免得傷感情。”
“但后來爸教育我，說一家人不用計較那么多，有些賬，做得‘干凈’一點，大家面上都好看。”
我的話音剛落。
“哐當”一聲。
不遠處，主桌上的許振雄，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紅酒灑了一地，像血。
整個宴會廳的目光，瞬間都聚焦了過去。
許杰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猛地回頭看我，眼神里是震驚，是恐懼，還有殺意。
趙秀芳還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我。
“周韻，你……你胡說什么？”
我沖她笑了笑，眼神無辜又純良。
“媽，我沒胡說啊。”
“爸不是一直這么教我們的嗎？”
我看到，許振雄的額角，已經滲出了冷汗。
他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晚宴結束后，回家的路上，車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許杰一言不發，車速開得飛快。
一進家門，他反手就把門鎖上，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將我狠狠地甩在墻上。
“周韻！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你今天在宴會上，是故意的是不是？誰讓你說那些話的？！”
我扶著墻，冷冷地看著他。
“我說了什么讓你這么緊張？”
“是‘干凈’兩個字，還是‘賬目’兩個字？”
就在這時，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機，輕微**動了一下。
是***的APP傳來了實時通知。
有新的對話開始了。
我當著許杰的面，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APP。
耳機里，傳來許振雄暴怒而驚恐的聲音，因為開了免提，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她知道了！我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但她肯定知道了什么！”
“這個女人，絕對留不得了！”
04
許振雄的聲音，像一條冰冷的毒蛇，從手機里鉆出來，纏住了我的脖子。
“這個女人，絕對留不得了！”
客廳的空氣瞬間凝固。
許杰臉上的猙獰和憤怒，在聽到這句話的剎那，碎裂了。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發自骨髓的恐懼。
他像見了鬼一樣，死死地盯著我的手機。
“不……不可能……爸他……”
他語無倫次，顯然他大腦的處理器已經因為信息量過載而燒毀。
這就是他當成“天”的父親。
一個前一秒還在慶功宴上